“谁愿意干得罪人的事?”
“如今更可怕的是,许多大户人家已不是开支增加的问题,是寅吃卯粮的问题,真要是各大综合门市的盈利减少,难受的就不只是大户,底下那些小民也得因为失业而断炊。”
“我听说,已经有许多小民也讲排场,负债置办宅地,看上去各个有房有地,但其实债高筑,全靠做工的高收入撑着!”
“所以,要是底下的人花不了钱,让综合门市的收入大减,那些靠给综合门市出力的民工就会还不了债,然后要因此家破人亡,进而杀人放火、杀官造反也不一定。”
阿里衮说到这里就拍了拍瓜尔佳氏的肩膀:“睡吧。”
瓜尔佳氏“嗯”了一声。
“蒸汽机的出现或许真是个错误。”
但阿里衮自己倒是在这时腹诽了一句,然后就睡了过去,且不知在何时就梦到了自己依旧在康熙朝当一个孩童的日子。
那时,他父亲是朝中内大臣,一等公,虽然没有他现在当军机大臣荣耀,但也位高品显,威风八面,还不用在乎老百姓活得如何,只需要关心谁是下一位主子。
他记得他的七叔阿灵阿是铁杆的八爷党。
而他父亲选择了四爷。
至于老百姓怎么样,没谁关心。
更没有谁想到后面会出现蒸汽机、会出现铁路,只觉得天下自古以来都是一样,成者王侯败者贼,作为他们这样的八旗勋贵大族也得学历史上的汉人世家,多方下注。
他在梦里就听着自己七叔在和自己父亲激烈争论,四阿哥才会成为天下之主,而因此让他忍不住亲自上去揭晓答案,说自己父亲是对的,全族现在与其去猜测支持哪位阿哥将来是大清的主子,不如多培养几位精通数理的人才。
等他醒来后就发现,这不过是一场梦。
如今的大清,王公大臣们不关心谁是将来的主子,只关心户部新设交易司提供的交易数据,进而清楚知道各大综合门市卖出了多少货物,赚了多少钱,能分多少利润。
阿里衮自己也不例外,在吃早膳的时候,就习惯性地听着侍女用清脆的娇音给自己读报,读上面登载的交易数据。
这专门读报的侍女是他专门寻来的,他就爱听这侍女读报,光是为养护这侍女的嗓子,他都每个月都花不少银子。
只是他刚刚听到,综合门市交易数据在下跌,这让他拧紧了眉头,总感觉今年的分润都会减少,也就摆手让侍女别再念,让人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