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瞬,刘翠玲的眼眶瞬间红了,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视线渐渐模糊,她嘴唇微微颤抖着,良久,才发出一声带着思念与哽咽的轻唤:「景儿————」
这一声呼唤,轻得如同风中絮语,却藏着一年多日日夜夜的牵挂与思念,听得杨景心中一酸,心中浮现出一抹愧疚与温情。
他看着眼前鬓角添了几缕银丝、面容依旧温婉却透着思念憔悴的母亲,心中激动与高兴交织,快步上前,开口说道:「娘,孩儿回来了,让您挂念了。」
话音刚落,刘翠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上前一步,直接将杨景紧紧搂在了怀里。
积攒了一年多的思念、担忧、牵挂,在这一刻尽数爆发,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杨景的肩头,打湿了他的衣衫。
她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抱着儿子,仿佛一松手,儿子就会再次离开。
以前杨景在孙氏武馆拜师学武时,即便住在城中,每个月还能回家一两面,能看着儿子吃饭、听儿子说练武的趣事。
可后来儿子远赴宗门,相隔遥远,一别便是一年多。
这一年多里,她没有一日不在思念儿子,夜里常常辗转难眠,担心儿子在宗门吃苦、
受委屈,担心儿子修炼遇到凶险。
刘翠玲这一生,最亲近的便是丈夫与儿子,丈夫前往曹州运粮,至今生死未知,音信全无,儿子便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是她的精神寄托。
这一年多来,她在家无数次对着玄真门的方向祈祷,只求儿子平安康健。
此刻儿子突然出现在眼前,平安归来,高大挺拔,她心中惊喜交加,所有的思念与担忧,都化作了怀中的温度与眼角的泪水。
过了许久,刘翠玲才慢慢松开杨景,伸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眼眶依旧通红。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儿子,从上到下,不愿放过一处,指尖轻轻拂过杨景的脸颊,眼中带着慈爱与欣慰,高兴地点着头,语气温柔:「长大了,成熟了,更好看了,娘的景儿,长大了。」
她看着儿子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全然没有在外漂泊的憔悴,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满心都是欢喜。
说完,刘翠玲再也顾不得其他,紧紧拉着杨景温热的手,力道轻柔却不舍得松开,一边转身往府内走,一边连声说道:「快,快跟娘进府,外面风大,别冻着了。」
说罢,刘翠玲便拉着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