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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忘机的神情刚刚目若死灰一般僵死在原地的瞬间。
柳洞清的脸上，便已经展现出了很不厚道的笑容。
事实上。
柳洞清也觉得自己的此言此行，实在是过分的促狭了些。
归根究底。
乃是因为自从柳洞清被庄晚晴警醒之后。
当他清楚明晰的意识到，自己和照真执明道君翻脸在即，自己即将彻彻底底不再是先天圣教的一员之后。
连柳洞清自己都是后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的，自己的心思念头，竟然因此而变得活络了起来。
他不再是往昔时，除却霸气凛然的蛮横，便只剩下阴私诡谲的重重邪念的玄阳老魔了。
他开始面对着陆从极，有着往昔时极少有过的喟叹，有着极致沧桑的感慨。
开始在面对着胡尚志的时候，有着憧憬，有着温和语气之下的随遇而安的淡然。
甚至。
面对着杨忘机这等一再和己身有过强硬斗法的对手，还能用最微妙的方式，使得其人呈现出最教自己开怀的悲戚变化。
这种种诸般，这一切都说明了一点——
哪怕仅仅只是意识到自己即将脱离先天圣教这件事情本身，都让柳洞清不知不觉之间，七情六欲更为丰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正常而不偏激的人了。
而如此反过来看。
看似是柳洞清自觉地伴随着己身的一路厮杀，一路血战，已经挣脱开来了一重又一重世家的藩篱。
看似是自己已经得享有了许多世家之主都未曾有过的自由余裕，挣脱开了旧日的樊笼窠臼。
可事实上。
整个先天圣教，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山阳道院，它的存在本身，仍旧对柳洞清施加着无形无相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影响。
甚至这种影响直到意识到鱼死网破的那天到来的时候。
才恍惚间被柳洞清认识到。
才让他明白，原来只有彻彻底底的斩断牵系，才是真正挣脱先天圣教最后影响的唯一办法。
狗入的先天圣教！
不过。
他倒也不是真的在欺骗杨忘机。
甚至他对杨忘机所说的，都是真的。
这一份造化积淀，就是柳洞清代替庄晚晴强夺的。
甚至。
庄晚晴所需要的远不仅仅只是用这一份，来将己身已经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