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杀回来,怀揣着赤鸦与鬼藤一脉的入门传承,匆匆折返回山阳道院,自家院门前,正巧被侯延昌堵住的那一天。
正就是自己依循着传承所带来的底气,在展现出某种从未曾展现过的凶戾气的时候。
第一次,他看到了侯延昌对着自己说软话;第一次,他从侯延昌的手里拿到了定金,拿到了回头钱。
那也是第一次,自己觉得不再惧怕侯延昌的时候。
以圣地大教来论算。
这南疆十万大山里,先天圣教就是最大号的山阳道院。
而此刻的照真执明道君,就是这个最大号山阳道院里的侯延昌!
此时此刻,彼时彼刻。
明明是唯元婴一境方才能够涉足的玄虚灵界,可是发生过的事情,却好似是没有什么不同。
柳洞清只是这样狷狂的笑着。
一直笑到自己几乎眼泪都要笑出来,笑到照真执明道君原本从容的脸色开始变得僵硬起来的时候。
他才松松垮垮的朝着老道君作揖道。
“没得说了,师兄!”
“打今儿起,你就是柳某在这圣教里,最知心的人了!”
“我本是风光霁月的人,以德报怨的人。”
“可既然是掌教师兄闭关之前的最后法旨,我应!我应下来就是了!”
“事情,一定办的漂亮,办的妥当!”
而瞧见柳洞清一本正经的回应,终于不再像刚刚时那样狷狂的大笑。
照真执明道君原本僵硬的脸色这才缓缓变得柔和下来。
他尽可能的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与柳洞清言说道。
“你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悬世长垣之局,就做的很漂亮!”
“后续的杀劫,咱们圣教能走到哪一步,也将要仰赖你的主持!”
“老夫这个关,不得不闭。”
“你不是化神道君,不懂,将道场刚升华成福地,将道韵元婴轮廓蜕变成神胎,需要耗费多么久的时间来巩固道君功果。”
“甚至还涉及到将渡劫所攫取的资粮相继转化,涉及到己身形神本源的元神化。”
“连老夫都说不清楚,闭关需要多久时间。”
“在这期间,如无必要,老夫恐怕难以出关。”
“吾宗伟业,便悉数仰赖玄阳师弟了!”
老道君在尽可能的演绎一位敦厚的长者。
却完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