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为民的大侠。
这是一个规则彻底崩坏的时代,一个“藏龙卧虎”却龙蛇混杂、善恶模糊的世界。
放映厅里鸦雀无声。
只有银幕上的光影流动,和每个人心中越来越沉的压抑。
………………
丁安华的电影,确实有他独特的风格。
他不会急不可耐地将镜头切向主角,用夸张的特写或激昂的配乐来宣告“英雄登场”。
相反,他总是不疾不徐地、甚至有些固执地,先让镜头在环境里深深浸染……
荒芜的大地、破碎的城池、流离的众生、时代压下来的那一片无声的灰暗……
然后,在这片漫无边际的苍凉与孤独中,才让主角的身影,一点点、几乎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这种拍法,曾被许凯哥嗤之以鼻。
他觉得丁安华太“啰嗦”,太“文人气”,不够直接,不够“爽”。
电影就该是冲突、是高潮、是英雄的登场与胜利……
这是许凯哥曾经坚信的逻辑。
可如今,坐在黑暗的放映厅里,许凯哥望着银幕上那片毫无生机的、蠕动的人间地狱,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在好莱坞流浪的这一圈,他见过太多工业化的“直接”,太多被计算好的情绪刺激,太多看似华丽却空洞的视觉轰炸。
他本以为那是“高级”,是“国际”,是电影该走的路。
直到此刻,他才恍惚意识到……
丁安华这种近乎残酷的、缓慢的、甚至带着压抑的“铺垫”,才是真正把人拽进一个时代、一种命运里的力量。
……
荧幕再次切换到了主角……
就这样走着,穿过嘲弄与漠视,最终停在一座还算齐整的府衙侧门外。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呼喊,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等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暗,久到府内隐约传来丝竹与笑语,久到连守门的兵丁都换了一班……
那扇侧门,终于开了。
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锦衣华服,玉冠束发,眉眼间带着养尊处优的明亮与从容。
他看到角落里的身影,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绽开毫不作伪的、热烈的笑容。
“三弟!”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瘦削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从阴影里拽出来。
“你可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