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荒凉……
仿佛这场杀戮本身，已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两人之间。
是义军首领。
这位曾被朝廷斥为“叛军头目”、被赵怀安当作晋升垫脚石的男人，此刻却展开双臂，以近乎悲壮的姿态拦住了苏杨的刀锋。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重到极致的、属于“大局”的冷静。
“住手！”他的声音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此人不能杀！”
苏杨的脚步顿住了。染血的眼眸缓缓抬起，望向这位“义军首领”……
这位口口声声要为苍生请命、要推翻暴政的“英雄”。
“他是朝廷钦封的怀化将军，手握三州兵符。”义军首领的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刀：“杀了他，朝廷必倾全力剿杀，届时战火重燃，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多少村庄要化为焦土？”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杨，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我知道你想报仇。但你看看这四周，看看这些倒下的兄弟，看看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个人的恩怨，比起天下苍生，孰轻孰重？”
另一位首领也走上前来，须发皆白，声音沙哑却铿锵：“小兄弟，你这一刀下去，痛快的是你一人，苦的是万千黎民。留他性命，让他为我们所用，以他的身份向朝廷周旋，为我们争取招安之名，免去一场浩劫。这是……以一人之命，换万民之安啊！”
“是啊！大局为重！”
“不可因私废公！”
“想想那些无辜的百姓！”
越来越多的声音从四周响起。
那些刚刚还在与朝廷高手厮杀的义军头领们，此刻竟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大义凛然”。
他们言辞恳切，目光灼灼，将“天下苍生”四个字化作最沉重的枷锁，一层层套在苏杨早已不堪重负的肩上。
赵怀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躲到众人身后，颤抖着喊道：“对，对！我能帮你们！我能让朝廷招安，免去刀兵之灾！留我性命，对天下有益啊！”
苏杨站在原地，手中的刀微微颤抖。
他环视四周……
这些满口苍生大义的首领，这些刚刚还在为权力与利益算计的“英雄”，此刻却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用整个天下的重量来压他一人。
他想起了那些倒在刀下的“叛军”，他们临死前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