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套我也懂,10年前还有点用,现在,差点意思……”
他的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不屑,显然对那本凝聚了父亲毕生心血的表演笔记毫无兴趣。
苏杨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爷子,最终双手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笔记本。
就在此时,老爷子突然挣扎着要坐起来,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红,精神似乎好转了些许。
“老爷子!”
苏杨和许凯哥连忙上前搀扶,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姿势。
几分钟后,老爷子长叹一声,颤巍巍地摆了摆手,示意许凯哥先出去。
许凯哥点点头,带着医生和护士们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当房门轻轻合上,病房里只剩下苏杨和老爷子两人。
老爷子靠在病床上,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
“杨子……”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病床上的老爷子艰难地抬起手,颤抖着想要抓住什么:“我,快死了……”
苏杨慌忙上前握住那双枯瘦的手:“老爷子,您别这么说……”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喘息着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刺秦》这部电影,我原本一直想让你来演。但自从【戛纳】之后,他已经变了……他,不在听我的话了……”
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当他站在【戛纳】领奖台上的那一刻,我就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苏杨沉默。
“杨子……“老爷子的声音突然沉重了几分,艰难地喘息着。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枯瘦的手指紧紧握住被单:“这半年来……你们的矛盾,我都看在眼里。“
老人的目光浑浊却透着清明:“你没有错……你很好,我看到了你一直都在忍让,问题都在他身上……他,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他觉得,我老了……”
“人一旦……走上窄路……”他的呼吸越发急促:“一旦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那就是毁灭的开始……”
老爷子痛苦地闭上眼睛,更加绝望,一滴浑浊的泪水滑过皱纹:“是我……没有教好他……”
“可我……”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啊……”
苏杨心头越发沉重。
他望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紧紧握住那双枯瘦的手:“老爷子,您说的话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