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汹涌的人潮包围……
记者们举着话筒穷追不舍,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光幕。
直到车门关闭的瞬间,喧嚣才被短暂隔绝。
苏杨靠在座椅上,窗外的鼎沸人声渐渐远去,他终于得以喘息。
不过……
很快!
车内很快又喧闹起来。
许凯哥激动地拽着苏杨的衣袖,喋喋不休地讲述着戛纳行程安排。
他的声音时高时低,时而兴奋地描绘着《戏梦人生》作为开幕影片的盛况,时而又因今年戛纳评委阵容的强大而紧张不安。
他手里刚买的“小灵通”在颠簸中响个不停,信号却非常不好,每次都扯着嗓门大吼大叫,但每次接完电话,许凯哥的情绪就像过山车般起伏……
直到某个电话后,他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声音都带着颤抖。
“开幕影片定了别的片子我们被安排在中段放映”
“杨子,这届金棕榈怕是没指望了”
“……”
许凯哥整个人突然丧地瘫坐在座位上。
脸上的表情在自信与怀疑间来回切换。
“许导,没事的……”苏杨安慰了一句。
“你当然无所谓!”他苦笑着看向苏杨:“去年你在戛纳大杀四方,风光无限”
“而我……”
“妈的……”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时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根本拍不好电影”
时而又陷入迷之自信:“可转念一想,我明明拍得那么出色”他猛地抓住苏杨的手臂:“你说,这他妈是不是很矛盾?”
苏杨望着眼前情绪反复无常的许凯哥,心头突然涌起一丝不安。
这个被业内寄予厚望的导演,此刻似乎有些精神分裂。
在《戏梦人生》剧组里,许凯哥虽然挂着导演头衔,实则大部分决策权都掌握在父亲许怀山手中。
他更像是个执行者,只负责具体的镜头调度工作。
这种特殊的工作状态让他的脾气变得阴晴不定,时而对着监视器莫名发笑,时而因细微差错就当场崩溃。
苏杨能清晰感受到许凯哥内心的撕裂:一方面,他深知若能完美驾驭这个顶级项目,自己将一跃成为华夏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
另一方面,又时刻恐惧着万一失败,职业生涯或将万劫不复。
这种天堂与地狱并存的极端压力,已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