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师早已脸色发白,沉默着拖出一根伸缩钢杆,迅速将它架在相邻的树干上,顶端固定着小型摄像机。
他的动作机械却精准,仿佛早已预演过无数次这种“抢救镜头”的场面。
镜头对准苏杨的刹那,正好捕捉到他突然失足滑落的瞬间……
苏杨的靴底在湿滑的苔藓上打了个滑,整个人骤然下坠!
他的右手却闪电般扣住一道凸起的树瘤,指甲狠狠剐进树皮,硬生生止住了跌势。
碎木屑混着血丝嵌进指缝,他却只是甩了甩手,抬头望向更高处的树冠,眼神里竟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看到这一幕,肯尼肯的呼吸都快停了。
透过监视器,他能清晰看到苏杨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树干上那道刺目的血痕。
可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导演大卫的反应,那个疯子正死死盯着苏杨,嘴角扭曲成兴奋的弧度,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呢喃:“对……就是这样……再靠近死亡一点……”
钢杆上的摄像机无声转动,记录下苏杨再度跃起的背影。
他的身影如一道暗影,悄然融入斑驳的树影中。
树下的人们屏息凝神,眼前所见已超脱寻常的拍摄场景……
那分明是绝望夜色里,某种野蛮生长的生命正进行着震撼人心的表演。
数分钟后,干燥的枝桠簌簌坠落。
大卫凝视着那些坠落的松针与断枝,突然发现苏杨已从高处滑降而下。
年轻人嘴角微动,正咀嚼着什么,原来他幸运地在树冠寻到了果腹之物,或许是松鼠储藏的那些松子。
苏杨的目光扫过地面堆积的干柴,嘴角微微扬起。
他将部分干柴分给其他剧组成员后,握紧手掌,深吸一口气,再次向另一个粗糙的树干攀去
……
夜渐深。
大卫默默注视着苏杨,内心涌动着难以名状的震撼。
这个东方男人展现出的野外生存能力远超想象,而他那近乎固执的耐心更令人心惊。
镜头里,月光下,苏杨不断寻找石块、枯草和一切干燥的物料,反复尝试钻木取火。
一次、两次……接连失败。
他动作生涩,仿佛只是机械地模仿某种本能,甚至未曾掌握要领。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纵然是旁观者都感觉到有些不忍心……
镜头,也拍下了他的手上的鲜血和伤痕……
换做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