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误食野果腹泻的狼狈模样,心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人提着裤子从灌木丛钻出来时,居然连屁股都没擦干净,或者说,压根就没有擦……
“我很好!我的身体不一定坚强,但我的灵魂一定是最坚韧、最纯粹的!”
在刺目的摄影灯光下,苏杨只觉得整片森林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最癫狂的疯人院,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感涌上心头。
大卫疯癫至极,而摄影师肯尼肯则不同……
他并非疯狂,而是一种病态,一种被彻底洗脑的病态。
这家伙说话永远如此怪异,眼中只有狂热的偏执,言语间透出的逻辑,根本不像正常人能说出来的。
说他中二?
显然不贴切。
说他病态甚至变态?
倒真有几分相似!
更诡异的是,肯尼肯还算稍好对付的。
至于道具师和安全员,这两人全程闷声不吭,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像机器人般毫无反应。
……
“大卫先生,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知道……”
“那我们要做什么?”
“不知道……”
“所以到底要拍什么?”
“上帝让我们拍什么,就拍什么……”
“……”
约莫是4月28日的黄昏。
暮色四合,天光渐暗。
饥肠辘辘的苏杨瘫坐在潮湿的泥地上,虚弱地仰望着大卫导演……
整整一天,剧组都在密林中跋涉,他滴水未进。
这里的水大概都是寄生虫,苏杨不敢随便乱喝。
窒息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苏杨再次看向那个永远答非所问的导演。
大卫只是凝视着渐暗的天色,最终沉默地摇了摇头。
大卫比他更虚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也正是因为他的虚弱,所以整个剧组这才在这边停了下来。
“我能生个火吗?”
“可以,但要钻木取火……我们没有打火机。”
“那我还能做些什么?”
“随你。”
“好。”
阴冷的山风穿过林隙,远处隐隐传来野兽的嘶吼。
一路走来,那些触目惊心的熊粪与脚印,让潮湿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浸透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