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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杨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而这个时候,一个翻译低头凑到苏杨耳边:“主席说,看到你的表演让他想起了战后柏林街头那些拼命活着的人大家都在努力建设新时代,但总有些人被时代无情抛下……有人努力,有人拼命,有人恐惧,有人不安,有人死死地抓住时代的尾巴,有人则是恍恍惚惚的活着,没有刻意的渲染,也没有刻意去抹黑或者赞美,这就是这个时代……”
苏杨听得似懂非懂。
目光则看向了不远处的舞台。
舞台上,那个老头依旧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最高层次的电影本质上是艺术表达,它需要将生活的真实无限放大。但真正的独立佳作不该刻意讨好任何人,无论是观众、评委还是某种特定的意识形态”
“这正是柏林电影节始终坚持的准则。《阿武》或许在艺术表现上还不够深刻,但它展现了一个电影人最真实质朴的创作态度”
“不迎合,只讲述自己的故事”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
“一群来自华夏的普通人,怀揣着最朴素的电影梦想”
“没有商业的纷扰,甚至不曾考虑电影能否卖出去”
“他们跌跌撞撞地追寻梦想,连最基本的拜访都显得笨拙而尴尬……”
“没有准备任何礼物,朴素得甚至直接在展厅里过夜。”
“在最初评审阶段,除了我和大卫先生,几乎没人看好这部作品,多数评委认为它缺乏艺术深度”
“但”
“我在想……”
“也许……”
“柏林电影节需要另一种声音……”
“一种属于小人物的声音,一种真实而笨拙的呐喊声……”
“也在想,他们跌跌撞撞地过来,需要一份认可,需要一份鼓励……”
“……”
当翻译将班杰明主席的话逐字转述时,张城和余斌仿佛被钉在了座椅上。
他们愣愣地盯着舞台。
那些关于“笨拙拜访”“展厅过夜”的细节像一把刀,一寸寸剖开他们记忆中最狼狈的片段……
他们曾以为无人知晓的落魄,原来早已被那位白发老人默默看在眼里。
张城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扶手,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塞着一般,傻乎乎地看着舞台。
他们幻想过无数次与班杰明会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