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的华夏杂志上,总能看到对西方世界的瑰丽描绘……
那里是自由的天堂,空气中都弥漫着香甜的气息。
尤其令人神往的是那些关于艺术家的传说:真正的天才根本不需要主动拜访评委和导演,那些德高望重的评委会自发前来拜访,对作品赞不绝口,主动向全世界推荐,然后艺术家便能一夜成名、蜚声国际……
这就像一场精心编织的梦,吸引着无数怀揣艺术理想、向往公平公正却不通人情世故的导演。
他们总以为才华才是唯一的通行证,却不知现实的残酷。
很不幸,张城和余斌正是被这种理想主义彻底洗脑的典型代表。
而当信仰崩塌、三观震碎时,张城和余斌突然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愤怒席卷,随即又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无所适从。
那一夜,两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而这一夜……
苏杨反复翻看着那些导演和重要评委的资料,目光在一行行陌生的名字与头衔间游移。
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纸页边缘,将皱褶的边角捋平又捏皱。
直到凌晨后,这才休息几分钟。
……
傍晚。
柏林三月的雨水带着几分凉意,拍在了苏杨的脸上。
苏杨紧了紧单薄的西装领口,把名单上第三个名字用铅笔划掉。
“班杰明主席的助理说他在开评审会。”苏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把湿透的笔记本塞回口袋,“明天上午十点可以给我们十五分钟。”
张城的皮鞋已经渗进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声。
他盯着名单上被雨水冲过的内容,下意识地抓住苏杨手腕:“要不算了吧?克莱尔·杜邦的助理刚才看我们的眼神”
“像看三条流浪狗。”余斌把皱巴巴的烟盒捏成团:“她甚至没让我们进会客厅。”
苏杨没接话,只是摸出评委名单,默默地看着。
“还剩法国评委玛德琳和英国制片人卡特。”苏杨突然在街角停住,从公文包抽出三份包装精美的录像带:“今天走完最后两家,走完就回去换衣服。”
雨幕中的欧洲电影宫亮着鎏金灯饰,把三人狼狈的影子投在红毯上。
张城透过玻璃门,望着里面觥筹交错的人群,突然注意到苏杨整个人气质陡变……
往日平和憨厚的他此刻挺直腰背,嘴角牵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经过一夜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