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凑在一起打牌、哼些跑调的歌,或是三三两两漫无目的地在城里闲逛。
钢筋铁骨的楼缝里漏不下多少热闹,但至少比冷清的工棚强些。
2月2日傍晚。
丁春根独自一人走在天桥上,突然撞见了个老乡。
那老乡正跟了个老板,帮忙卖磁带,三块钱一盘,卖一盘能提成一块。
两人蹲在桥边抽烟闲扯时,老乡随手按下播放键。
前几首歌的旋律平平淡淡,直到《展翅高飞》的前奏骤然爆发,丁春根停下了聊天。
“这首歌,挺好听的。”
“是啊,挺好听的。”
“我买一盒吧。”
“收你两块就成。”
“那不成,说好三块就三块。”丁春根执意将钱塞过去:“哪能让你贴钱。”
“差什么一块钱,喜欢的话,就拿过去听吧……”
“那不成,咱不能差事,3块钱就3块钱……”
“……”
丁春根和老乡推让了一番,最终还是用三块钱买下了那盒磁带。
临别前,他又跟老乡闲聊几句,递了几根烟,这才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丁春根回到简陋的窝棚,将那盒磁带放入录音机。
当音乐响起时,沙哑的嘶吼与激昂的电吉他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寂静。
歌声中饱含着孤独与迷茫的苍凉,却又在一次次嘶吼中迸发出穿透阴霾的力量,最终化作向上攀爬的倔强呐喊
这音乐很带劲,让人热血沸腾,却又莫名勾起了一丝想家的情绪。
他点燃一根烟,正沉浸在旋律中时,在外闲逛的工友们陆续回到了窝棚。
当《那花》的前奏响起,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围坐在录音机旁。
沙哑深情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有人跟着节奏轻轻点头,有人默默听着。
歌曲播完后,工棚里短暂地陷入了寂静……
随后……
“这歌好听!哪儿买的?”年纪最小的阿强最先开口,盯着那盒磁带。
“天桥下老刘那儿,三块钱一盘。”丁春根弹了弹烟灰:“说是新出的专辑,里头还有首更燃的我给你们听听……”
丁春根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切换到了那首《展翅高飞》。
……
2月3日凌晨。
“第一批专辑,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