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德……
从断断续续的咆哮声中,苏杨隐约拼凑出缘由……
原来苏杨残缺版的《丁香花》拉高了整张专辑的艺术基调后,张晓东不得不推翻原有设计,所有作品都要重新调整节奏和风格匹配。
有的曲子要重谱,有的歌词要改写……
听着屋里摔打乐谱的动静,苏杨好多次连门口都不敢多站,蹑手蹑脚就溜走了。
……
一阵风吹来。
凌晨的雪停了。
隔壁屋子里,那种骂骂咧咧和摔打的声音也停了。
苏杨看了一阵雪景,站了一会,准备回去的时候,门却突然开了。
“成了!”
苏杨听到了一阵兴奋的沙哑声。
苏杨下意识地转过头……
看到张晓东的身影,顿时整个人都认不出来了!
一阵风吹来。
他看到张晓东推开门。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原本精干的头发如今乱糟糟地披到肩头,黏腻打结的发丝间夹着纸屑。
他的两颊深深凹陷下去,面骨像两把刀般突出,眼窝泛着骇人的青黑。
皱巴巴的衬衫沾满墨水渍和食物残渣,袖口磨出毛边,散发着一股霉味混着汗酸的恶臭。
他摇摇晃晃站着,指甲缝里塞满黑泥,连鞋都穿反了,活脱脱像个流浪多年的乞丐。
他……
整个人都特么瘦脱相了!
毫无血色的脸在夜里,特么像个僵尸一样。
不过……
唯一让人觉得他活着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充满着血丝,整个人激动地颤抖着。
看到苏杨以后,先是一愣,随后冲了过来!
“我成了!”
“杨子!”
“你他妈的!”
“我成了!”
“你来听听!”
“……”
苏杨被张晓东拽进了弥漫着酸腐味的屋子里。
昏黄的灯光下,张晓东颤抖着抱起吉他,指尖拨动琴弦时,一段似曾相识的旋律在污浊的空气中徐徐荡开。
《那花》的前奏像极了他弄出来的《丁香花》,却又在某个转音处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哀而不伤的韵律如藤蔓般缠上耳膜,将人拽入一片朦胧的、带着露水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