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风中。
她在寒风中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儿时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回……
破败的村小学、盛夏的蝉鸣、奶奶粗糙的手掌……
还有那个总爱咧嘴笑的男孩子。
这些年,她像攥不住的流沙,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一个个消失……
雪粒在风中飘散,落在她单薄的肩头。
先是父亲沉默地消失在某个清晨,再是母亲牵着陌生人的手离开,最后只剩下她和奶奶相依为命的老屋。
可那个夏天,连奶奶也变成山坡上的一抔黄土。
她穿着褪色的碎花裙……
这是奶奶攒了半年鸡蛋钱给她买的生日礼物,也是她唯一的好衣裳。
月光渗进窗缝,照在那瓶写着“剧毒”的农药上。
奶奶生前总把它锁在柜顶,现在它安静地立在灶台边,像在等她伸手。
当她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瓶时,破旧的木门突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月光被割裂成碎片,一个满头大汗的男孩子闯进来,不由分说拽住她的手腕:“快!河滩的萤火虫全出来了……”
他手掌的温度烫得她发抖,就像多年前父亲最后一次握她手指时的触感。
然后……
他们跑进了黑暗的,草地上……
那是她人生中,最深刻的那一段记忆,亦是,她最美好的,那一段美丽的时光……
那一天过后……
她像是被萤火虫点亮的夏夜,忽然有了光。
那个男孩子总是攥着满手星火跑来寻她,将玻璃罐子塞进她掌心,罐壁还沾着他汗津津的指印。
可后来啊……
县城的黑色轿车碾碎了草尖的露水,也碾碎了两只交叠的小手。
父亲将她拽进后座时,她看见他追着车跑了很远,直到变成一粒小小的尘埃,消失在蝉鸣沸腾的烈日里。
“我会回来的,马上会回来,你等我啊!”她看着窗外那个越来越看不清楚的身影。
“好,我等你。”
“在县城要好好生活,别再哭了……”
“好,不哭……”
……
那一天过后,她开始虔诚地等待下一个夏天。
蝉鸣如期而至时,她以全县第一的成绩换来了父亲的应允。
可当她激动地冲进那个熟悉的屋子。
她攥着从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