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
某个转音处突然令他瞳孔微颤,那是他写给逝去恋人的《那花》里始终卡壳的段落,此刻竟被完美填补。
琴声忽而扬起如风中飘散的丁香,忽而低回似凋零花瓣坠地,恍惚间他看见病床上的女孩最后一次对他微笑,看见自己跪在墓前将枯萎的野花放进石碑缝隙。
断断续续颤抖着悬在半空时,他发现自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
就在情绪即将达到极致的时刻,一阵刺耳杂乱的琴声骤然响起……
就像那场演唱会上苏杨的突然失控一样,将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彻底击碎。
完美的意境瞬间崩塌,张晓东感到一股愤怒直冲头顶。
然后……
他看到苏杨睁开了眼睛。
“后面呢!”
“后面了……”
“没了?”
“弹不来了……”
“继续弹啊,顺着那种情绪下去,就这样弹,根据和谐起伏……”
“我真弹不出来啊……就先这样……”
“苏杨,你他妈是不是坑人啊!这就没了!刚特么有感觉就没了?”
“真憋不出来了!没了……”
“你……”张晓东瞪大了眼睛。
“我有些累了,我先去休息,你看看这首歌,这么补成吗?”
“他妈后续呢!我问你,后续你,你别补到一半就不补了啊!”
“我没了啊……没后续了!”
“他妈的,还有,你这些歌词,怎么就写了开头,还有其他的几段,你他妈的不是折腾人吗?”
“我想不出来了!”
“你他妈的能不能认真点!给我好好弹完!”
“我已经很认真了,实在弹不出来了……或者,你自己来试试?我,实在是太困了……”
“……”
他看到苏杨疲惫地打了个哈欠,默默走到床边躺下,没心没肺地盖上被子就呼呼大睡。
而他……
张晓东嘴角抽搐着,像见鬼似的瞪着那堆半成品的歌词和旋律,整个人简直要崩溃了。
然后,他控制不住地拿起吉他,试图接着补全旋律。
但越补越觉得不对劲,越补越感到旋律之间的割裂感……
他猛然站起身,那段未完成的旋律却如附骨之疽般在脑海中盘旋不去,每一个音符都像钩子般拉扯着他的神经,将内心最深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