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的场面……
从那一刻起,他便疯狂地爱上了吉他和摇滚,开始央求母亲给自己买一把吉他
……
“再见理想!在霓虹烧穿的晚上!”
“灰烬中捡起生锈的勋章。”
“再见理想!把骨血押给赌场!”
“至少曾为它热泪盈眶……”
舞台上,张晓东唱起了【再见理想】的副歌。
鼓手、贝斯手、鼓手、同时一起唱了起来……
苏杨的手指在琴弦上机械地拨动着,耳畔张晓东沙哑的嘶吼渐渐模糊。
恍惚间,眼前浮现出逼仄狭小的出租屋,甚至清晰可见的、泛黄的墙皮剥落。
母亲攥着皱巴巴的缴费单,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抖。
窗外,催债人的砸门声如密集鼓点般砸碎童年的宁静,他蜷缩在床底,盯着地砖上蜿蜒的裂缝默默数着。
然而,胶带撕扯的声音总在深夜突兀响起……
那是又一次仓皇逃窜的搬家信号。
他们像逃命的流民,狼狈地辗转于一个又一个城市,一个又一个临时栖身的角落。
记忆中,每所新学校的课堂上,同学们探究的目光总是格外刺眼,而他……
学不进去!
完全学不进去!
而,唯一,能给陪伴他的,只有那把吉他!
“防空洞的啤酒早已喝光!”
“琴颈裂缝长出荆棘勋章。”
“他们说该跪着领取奖赏!”
“可我的膝盖只跪向太阳!”
张晓东继续疯狂地唱着,演唱会唱到了高潮,恍惚间,苏杨看到了一片片雪中,无数人的歌迷和粉丝们都站了起来。
而他,则是握着吉他,感受到这把吉他,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而且,越来越熟悉……
脑海中的画面,亦是越来越清晰……
隐约间,那是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台洒在墙面上。
他蜷缩在狭小的阁楼里,指尖磨出血痕仍紧握着那把旧吉他。
从生涩的《小星星》到复杂的《加州招待馆》,每一个音符都在黑暗中倔强地燃烧。
楼下房东的咒骂、抽屉里皱巴巴的退学通知、母亲深夜的啜泣……
所有现实的冰冷都被关在门外。
只有此刻,当琴箱共鸣的瞬间,他才能触摸到那个遥不可及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