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以后,虽然时不时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但记性却很不错的。
实际上,吉他原理很简单,左手按弦改变音高,右手拨弦发声,至于那些复杂的和弦走向……
他望着《再见理想》副歌部分反复出现的c-g-a-f标记,突然想起老家木匠刨木头时的那些节奏和小调。
窗外……
演唱会的一盏灯光亮了起来,恰好照进了窗边的角落,仿佛在苏杨清瘦的轮廓镀了层银边一般。
这一刻,苏杨开始弹了起来,零碎的音符从琴箱里断续溢出,像夏夜稻田此起彼伏的蛙鸣,不成调却意外和谐。
屋外很嘈杂,走道口有工作人员急匆匆跑过带起一阵风,乐谱哗啦啦翻动,但似乎影响不了他,只是伸手按住纸页的动作……
工作人员们陆续汇报着演唱会进度,补妆的化妆师匆匆赶来,后台再次陷入忙碌的嘈杂。
江晚晴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手势,目光落在角落里专注练习的苏杨身上。
林姐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无声地点点头,最终也低下头,将一些灯光打在苏杨的身上,让苏杨看得更清晰一点。
此刻她们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尽管这个希望非常渺茫。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边化妆的江晚晴一边望着灯光下那个垂首调弦的身影,紧绷的肩线突然松了下来。
这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年轻人,此刻竟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之中一般,任外界如何翻涌都带着自己的节奏。
他时而试音时拨错弦的闷响,时而对照谱子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甚至他因不熟练而格外轻柔的按弦手势,都透着种笨拙……
但,这种感觉非常的安静。
这种宁静会传染……
她发现自己也在不觉不中,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留给她们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当苏杨突然抬头望向场馆穹顶的星空灯时,他脸上露出了几分释然,仿佛懂了一些门道,也停下了演奏。
看着这一幕,江晚晴有些恍惚……
她感受到了一种坦然……
不是无畏,而是想通“最坏不过如此”后的坦然。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不远处门开了!
工作人员眼神复杂地走了过来。
“登台了!”
“苏老师……”
……
苏杨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