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了半天,没舍得咽下去,「羊肉好吃呀,吃一辈子也吃不够。」
徐英辉又给阎殿臣夹了两块羊肉:「吃不够就使劲吃呗,到了雾平城也不能少了你羊肉吃啊!」
阎殿臣看着碗里的羊肉,笑了笑:「老徐呀,你不明白,我要真到雾平城放羊去了,这羊肉就舍不得吃了。
年轻的时候,我给大户人家放羊,天天在山沟子里,和一群羊过日子,东家每月就给送来那点莜面,根本不够我吃,平时还得采点野菜和蘑菇,填填肚子。
那几天下大雨,我顶着雨到处找吃的,啥都没找着,饿得头晕眼花,实在扛不住了。
我从羊群里拖出一只羊,给杀了,我当时想好了主意,等东家问起来,我就说羊被狼叼走了,就算东家罚我点钱,也不能罚太多嘞。
那成想,那只羊肉不少嘞,吃了两天都没吃完嘞,我要是赶紧把羊肉扔了,也就没事嘞,可我舍不得,打算把剩下的羊肉晒干了,以后慢慢吃。
这一晒不要紧,让东家发现了,东家手黑呀,把我这顿好打呀,打得我亲娘都不认识嘞,工钱还给我罚光嘞,想起这事,我心里现在还觉得疼嘞!」
「这有什么好疼的?起码当时吃饱了,这就算赚着了!」沈程钧又往锅子里下了一盘羊肉。
阎殿臣夹着羊肉,连声叹气:「你们不知道这里的滋味,你们没受过苦,没遭过罪。」
「扯淡!」沈程钧喝了口羊汤,「我赶大车的时候遭的罪比你多,有一年我腊月赶车给人送货,顶着大雪走了整整三天。
这条道我没走过,也不会走,整整三天我都没找到宿头。荒山野岭,我挤着牲口睡觉,差点被冻死。
好不容易快要把货送到地方了,结果我遇到了劫道的,我跟人磕头作揖,让人打了个半死,骨头断了好几根好不容易保住了这条命。
结果牲口没了,车子没了,盘缠都让人抢光了,连一口干粮都没给我留下,我一路要饭往家走。
回到家里还不算完,货丢了,我得赔人家钱,等把货钱还上了,我连饭都吃不上了,要不是当时有人劝着,我都想跳河了。
「9
阎殿臣听到这话,把碗攥紧了,火气上来了:「这个仇你报了没有?」
沈程钧点点头:「报了,后来我当上了标统,带着兵直接把那土匪窝给剿了,那一窝土匪没有一个认识我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对他们下手。
我把当初的事情跟他们讲明白了,他们跪在地上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