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银子。
但陈清要亲自发下去,那他们的一切预想,就都化为泡影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连费梁,也低着头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都指挥同知站了出来,对着陈清挤出来一个笑脸:“大人,您说怎么分就怎么分,卑职等都没有意见,但辽东都司占地庞大,人员复杂,要是让大人亲自下发,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卑职等,愿意替大人分忧,大人要是担心辽东都司上下其手,可以派人到各个千户所去张贴告示,明告将士们每人该领多少银子,若是有人克扣,将士们自然不满。”
“也自然瞒不过大人。”
他这话说的委婉,但是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这笔钱,大头你陈清占了,你拿多少我们都没意见,但是这么个分法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些管事的空了囗袋。
陈清眯了眯眼睛,轻声笑道:“诸位大概是觉得,这一百多万两银子,我只发四十万两下去,剩下的都要入自家口袋。”
“但在这里,我可以告诉诸位,剩下的钱,用来整顿辽东都司,大抵是不够的。”
“说不定,朝廷后面,还要贴补一些进去。”
今年,市舶司的余钱是三百万,陈清通兑了一百多万两进京,名义上,京城那里还有一两百万两现银可以用。
但是陈清心里清楚,他本人不在京城,这笔钱大概是很难再调得动了。
他也没有指望再从京城调钱。
而实际上,他刚才说的,也全都是实话,这一次整顿辽东,剩下的钱,肯定是不够的。
而且辽东这块地方,光有钱是没有用的,白花花的银子可不能吃喝,必须得有货物供给消费。这个缺口,陈清是准备自己掏腰包填的。
也就是说,这趟辽东之行,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亏本”的准备。
陈清站了起来,看向费梁:“费都帅,如果这么发,你们辽东都司都不同意,那这钱就暂时不发了,你我各自上书朝廷罢。”
“再或者,你我互相弹劾,也没有什么问题。”
费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看向手底下的一众将官,沉声道:“陛下新登基嗣位,天使普施甘霖,有什么问题?”
“钦差大人什么章程,就是什么章程,谁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大人身边就有北镇抚司的上差,到时候带你们,都去诏狱里头走上一遭!”
说完这句话,他对着陈清抱拳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