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闲下去,你都要闲出病来了。”
“你就是眼红我从北镇抚司脱身了。”
唐璨瞪了言扈一眼,闷哼了一声,随即叹了口气:“内阁首辅的差遣,我倒可以不去,但吃了姜家这么多年饭,太后的吩咐,却不好意思不去。”
“罢了罢了,我就跑一趟。”
言琮抓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不要一口一个姜家!”
“怕什么?”
唐璨笑着说道:“也就私底下说一说了,你还能去告我的状不成?”
他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如今已经是闲人一个,别人不会眼红我的差事,也更不会有人告我的状。”
说到这里,唐璨拍了拍言扈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呀你,小心谨慎大半辈子了,累不累?”言扈瞥了他一眼,只是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唐璨走到门口,开口问道:“明后天,我就动身出发,你有没有什么信或者话,让我带给你那儿子的?”
言扈想了想,然后低声道:“你替我跟大郎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他不要惦念,踏踏实实的跟着子正做事。”
唐璨看了他一眼,嗬嗬一笑:“你这人真是无趣,不是多年交情,我都懒得理你。”
说罢,唐镇侯大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明天从你这调十个人给我,护送我去辽东。”
言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皱眉:“你就不能从你们仪鸾司调人?”
唐璨冷笑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头。
“不给我调人,我便把你儿子带回来!”
京城距离辽东足有一千里,到陈清所在的自在州,更是有一千二百里。
唐璨带着两个北镇抚司的缇骑以及十个校尉,从京城骑马出发,一路走了十多天,才从榆关出关,到了关外,也就是辽东都司地界。
此时,已经是景元十五年的秋天。
辽东本来就偏冷一些,这会儿更是已经全面转凉,唐璨带着一行下属,一路快马在辽东地界上奔驰,只见道路两旁,随处可见正在开垦田地的百姓。
此时开垦田地,今年肯定已经没法子再种粮食了,但是土地开垦下来,今年不种,明年也可以种粮食。这会儿,辽东都司地界,已经发下去了不少由钦差行署认证的地契,辽东百姓开垦田地的热情,空前高涨。
唐璨是北镇抚司前任镇抚使,干了十几年的特务头子,对于这些信息,还是相当敏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