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萧麟深信不疑顾剑瑶不会输，此刻的心弦也不由得绷紧了一分。
就见墨无痕那张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迷茫，仿佛无法理解眼前的现实。
“我……输了？”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膛，抬手抚过，掌心染满温热的鲜红。
正是与萧麟方才受伤位置如出一辙的剑伤。
这是顾剑瑶替萧麟的复仇。
最终，墨无痕喉间溢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我输了。”
这似乎是他修道至今的首败，他却以惊人的速度接受了现实，心志之坚令人侧目。
他抬眸，直视顾剑瑶，语气毫无波澜：“不过，待我因果之道小成，你非我之敌。”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墨无痕名动新生代，凭的正是那一手诡谲莫测的因果之道，防不胜防。
稍有不慎，对他的攻击就莫名反噬自身，他若刻意受伤，流血的反而是自己。
因此鲜少有人愿与他为敌，唯恐死得不明不白。
众人皆以为他此道至少小成，甚至逼近大成。
可闻听此言，他们才骇然发觉，墨无痕竟连小成都未至，仅止步于入门！
再看顾剑瑶，虽面色清冷似无大碍，娇躯却陡然一晃，踉跄着连退数步，一缕殷红鲜血顺着苍白的唇角缓缓溢出。
众人再无怀疑。
仅是因果之道入门，墨无痕便已略逊顾剑瑶一筹，若他真踏入小成之境，后者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然顾剑瑶倏然抬臂，手中离歌剑光芒流淌，一股仿佛能撕裂天穹的恐怖剑意轰然爆发。
即便是擂台之下，也人人如芒刺背。
但下一瞬，那滔天锋芒竟被她尽数收敛，磅礴剑势凝于手中三尺青锋之上，剑尖轻颤，嗡鸣不止。
她声音很轻，却清晰烙印在每个人神魂深处：“以我心剑……斩青天！”
“你……！”
墨无痕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色终于剧变，他瞬间意识到，顾剑瑶竟动了真正的杀心，要将他就地格杀于此！
退无可退。
顾剑瑶的气机如跗骨之蛆，死死锁定了他。
他感觉此刻纵是逃至天涯海角，也避不过这夺命追魂的一剑。
是因为……我伤了那个少年？
思及此，墨无痕牙关紧咬，温润如玉的面庞也因惊怒而掠过一丝狰狞。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