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迁移过去的灵族,在摆脱了色孽的即刻威胁后,逐渐恢复,甚至变本加厉地重拾某种————接近于其帝国鼎盛时期末年的生活状态与精神追求————
那么,谁也无法保证,在那个宇宙的底层规则中,是否会因巨量同质化极端灵魂能量的汇聚,而孕育出某种新的东西」。
「,他直视埃尔德拉德变得异常凝重的投影:「黑暗王子的威胁或许暂时远离,但滋生黑暗王子的土壤」,是否也一同被抛弃了?
这是我必须考虑的风险。我开启的通道,引入的不应是一个未来的、可能波及整个新宇宙的祸根。」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现实之锤,敲碎了埃尔德拉德内心深处或许仅存的一丝侥幸。
陈瑜对灵族的了解,远不止于表面合作,他直指这个种族最核心的悲剧根源与潜在危险。
埃尔德拉德的投影似乎黯淡了一瞬,那亘古的疲惫与沉重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认可与决绝。
「您————看得非常透彻,陈瑜阁下。这并非指责,而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与警示。」他坦然承认,「古帝国的堕落,是我们永世的耻辱与伤痛之源。
放纵、极端的情感与感官追求,是孕育毁灭的温床。
这一点,乌斯维,以及所有仍在坚持道途」以约束自身的方舟世界,都铭记于心。」
他挺直了身躯,仿佛在做出一个庄严的宣誓:「我可以向您承诺,也将以我残存的生命与威望确保,任何经由您允许迁移至新宇宙的艾达子民,必须严格遵守经过修订与强化的道途」戒律,甚至需要建立比在原本的宇宙更为严苛的自我约束与社会监管体系。
我们将摒弃任何可能导致集体性精神堕落的旧习,将生存与理性的延续置于一切之上。我们绝不会,也绝不能再重蹈覆辙,在任何宇宙,成为自身毁灭的掘墓人。」
陈瑜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说服或感动的表情。
他对灵族真正的「底色」一清二楚那深植于灵族灵魂深处的、对极致体验的渴望与艺术般追求完美的倾向,是「道途」也仅能勉强束缚的本能。
否则,葛摩那些以他人痛苦为食的黑暗灵族,也不会傲慢地宣称自己才是摒弃虚伪、直面本能的「灵族正统」了。
「道途」是绷紧的弦,能维持多久,尤其是在失去外部最大压力之后,是个巨大的未知数。
大先知的承诺是真诚的,但其效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