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起来了,结果就给我送到你死我活的修仙界来了。”
随着路长远的一声声呢喃,面前那模糊的景色开始一点点地重组凝实。
斑驳的水泥墙面,贴着疏通下水道小广告的楼梯扶手,最后化作了一段向上的楼梯。
“好久 ,没见了。”
那盏挂在头顶,忽明忽暗的声控感应灯,曾在无数个晚归的夜里被路长远嫌弃。
它总是反应迟钝,非得让路长远在寂静的楼道里用力地跺上几脚,才肯吝啬地落下一片昏黄的光。而如今,在路长远的面前,这盏灯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归来,竟无比温馨地亮了起来。
沿着有些珞脚的阶一路向上,走到熟悉的,贴着福字的门后。
路长远缓缓擡起右手。
断念并未被呼唤出来,那只握剑的手中正紧紧捏着一枚带着些许凉意,边缘磨损的钥匙。
稍微沉溺在过去吧。
就稍微一下。
很累的人,总该休息一阵子才对。
本能促使路长远打开这座门,只需要打开这扇门,就能抵达幸福的未来。
但路长远的手顿住了。
“得了吧,我寻思这也没有我天山的住的地方大啊,这门不开也罢。”
路长远重新坐了下来,坐在阶上,双手向后撑着阶。
就仿佛很多年前,还有着少年意气的自己一般开始哼起了残缺的歌。
苏幼绾与裘月寒站在路长远的身侧,两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
“停下了?”
裘月寒黛眉紧蹙,紧握着剑柄的指节微微发白,低声道。
视野中,那些如毒蛇般蠕动,疯狂吞噬生机的漆黑混乱劫气,原本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向上攀爬。可就在那抹黑暗即将彻底湮灭路长远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切竞诡异地静止了。
因为在劫气覆盖上之前,一抹白金面具突兀出现在了路长远的脸上,遏制住了这一抹劫气的蔓延。不仅如此。
断念竟自主地动作了起来,高悬在路长远的身侧,清亮的剑鸣声阵阵传出。
那些缠绕在路长远身上的劫气竞有一部分被剑身所吞噬,就好似剑在替路长远分担劫难一般。苏幼绾轻声道:“应该是在开始渡劫了,他的渡劫法起作用了,所以剑才有了作用。”
银发少女的话其实并未说完,因为此刻银发少女莫名其妙地从路长远身上的劫气内闻了一丝和她同源的味道。
那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