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愣住了:“范堤先生?”
来人大约四十岁上下,穿着宽松邋遢的工作装,个子不高,人微胖,发际线后移严重,不敢直视范德米尔,低着头道:“您好,评议员……总督!我是说总督阁下!”
范堤的双臂下夹着七八个纸筒,看起来颇为局促。
范德米尔不由确认道:“那份悬赏是你接下的?”
在范德米尔的印象里,能帮助巴达维亚守城的,应该是像卢卡斯松一样的冷酷军人,或是罗伊斯这样满身横肉的勇士。
而范堤,不过是一个公共工程师罢了。
所谓的公共工程师,就是负责城墙建设、运河维护、城市照明这类工作的工匠。
巴达维亚地处东南亚,与荷兰离得极远,即便公共工程师的工资是本土的三倍,也很少有人来。即便来的,也都是热衷冒险,个性强悍的人,像范堤这样谨慎、胆小的中年荷兰男人,巴达维亚几乎看不到,所以范德米尔才能一眼认出他。
听到总督的话,范堤立刻慌忙道:“是我,是我接下的!全是我自己的主意,是的,是的。”范德米尔严肃说道:“我可没空陪你开玩笑。”
范堤脖子一缩,不说话了,局促不安的站着。
“给我讲讲你的想法。”范德米尔道,他知道越是胆小谨慎的人,越是不会轻易开口许诺办不到的事,因此决定给范堤一个机会。
范堤闻言,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纸筒依次打开,里面是大量的图纸,范堤将其一张张铺开。“这是护城河南端进水闸设计图……这是北城墙的潮汐闸设计图,如您所见,北城墙上一共有十五处潮汐闸,上帝啊,足够用了!
这份是护城河的全览图,您看这就是一座调压水库,是的,是的……”
范德米尔眉头紧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范堤语速极快地说道:“水呀!尊敬的评议……总督,总督阁下!水是荷兰人最亲密的伙伴,我们最好的武器!
您看,通过这几座调节阀的开合,我们就能控制水位……巴达维亚和荷兰很像,地形平坦,同时又临近河、海,我们可以用对付西班牙人的办法,对付城外的先生们。
运河上、护城河上,处处都有调节阀,关闭这两处,我们就能控制住大水漫溢的范围,既不会太深,也不会太浅。”
范德米尔的眉头渐渐松开,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范堤,这个有些滑稽的中年男人,此刻在范德米尔眼中,如同救世主一般。
“你是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