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江下游水流平缓,淤积严重,运河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维护,反而是个财政负担。
我想还是在现有河道上裁弯取直,清理淤积,增设泊位,再用陆路接续运输为宜。
为此省府已拨了八千两银子,准备把佛山周围的路再修缮一番……”
说话间,马车已到佛山停下,林浅从车内走出,回忆起在靖溟号上时,何赛曾简单地提过巴达维亚的城市布局。
巴达维亚是在芝利翁河河口建的城,荷兰人将芝利翁河改造成了城市内河,东印度公司的小型商船可以顺着河道直接驶入城中心。
而荷兰本土则地势低洼,土质松软,水流平缓、洪峰微弱,想来其水利技术应当不错,尤擅小规模水利工程,比如裁弯取直、防潮修闸、开渠分流、加固堤岸方面颇有建树。
这一点,和华夏工匠善治大江大河正好互补。
看来攻下巴达维亚后,水利方面的人才,也应当请来。
“王上,老朽接驾来达迟……”佛冶行首霍英原本在港口便等待,听到林浅半路换乘马车,这才急匆匆地赶来,气喘吁吁地拱手致歉。
林浅摆摆手,示意无妨。
他看向佛山城内,只见十几座三丈有余的塔炉拔地而起,炉身本是黄色,现已被熏得发黑,尤其投料口、出铁口附近,更是黑得发亮。
塔炉周身有一圈圈亮黑色铁箍,周围还有铁力木搭成的粗大支撑柱和脚手架。
桩身已被煤烟熏得乌黑,木纹深处渗着暗红的焦痕,仿佛干涸的血渍,整体更像锁妖塔了。搭配挥之不散的朦胧烟尘,开炉时迸射的火光,以及密集的民居,风箱鼓风的呼啸、铁水出炉时的嘶鸣、工匠们的打铁的叮当响声、江面上船工的号子。
整个佛山都笼罩在一种东方蒸汽朋克的诡异美感中。
林浅赞叹道:“我看塔炉又竖起了不少嘛!现在佛山生铁产量如何了?”
霍英连忙道:“老朽保守估计,现在佛冶一年能产生铁七千万斤!有此产量,全靠王上提点。”在大明治下时,佛山就是大明铁都,大明半壁江山的生铁都靠佛冶供给,现在与那时相比,产量翻了一倍不止。
整个大夏的军民铁器,几乎全部出自于佛山,不说民用,光是大夏军的枪管、刺刀、炮弹就耗用极大。征讨巴纳达维亚舰队有二十三艘战船,火炮合计有八百多门,侧舷一次轮射,打出的炮弹重量就有五千多斤,两次轮射,炮弹就足够浇筑一根金箍棒。
一场大规模海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