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起大落的绿袍女巫坐回了椅子里,嘴里轻声嘟囔着“真是个医德败坏的家伙”…
夜晚越来越近了。
希恩站起身,准备最后去看一眼隆巴顿夫妇,然后与小天狼星、卢平告别。
前往楼道的时候,希恩注意到六楼还有许许多多的巫师。
离他不远处坐着一个很老的男巫,胡子白得发灰,拄着一根杖尖有些磨损的魔杖。
他正在低头研究一张茶室菜单,菜单上的字很久没换了,字母掉了好几个笔画,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在用这份菜单来消磨一段不得不等的漫长时间。
他脚边放着一只小皮箱,皮箱上贴着一张圣芒戈的探视登记卡。
靠楼梯口那张桌子坐着一对夫妻。
男的穿了一件麻瓜的深蓝色工装夹克,女的身旁放着一把正在慢慢自动收拢的魔法雨伞,伞尖还在滴水,在石板上摊开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他们的眼睛都带着同一种疲惫。
希恩看着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人都和他一样。
这个茶室里的每一个人对面角落里的女巫,白胡子男巫,那对夫妻一一他们都是某个人的探视者。他们坐着同一间茶室里不同磨损程度的椅子,呼吸着同一种混着消毒魔药和薰衣草气味咒的空气,手里握着同一种渐渐冷掉的南瓜汁。
这样的人,有许许多多。
五楼,魔咒伤害科,杰纳斯&183;西奇病房的牌子后面,住着弗兰克和艾丽斯&183;隆巴顿。他们等了纳威十五年,还在等。
二楼,生物伤害科,那个腿上被咬下一大块肉的女人今天下午刚刚长好了新肉;“危险的”戴伊&183;卢埃林病房里,被狼人咬伤的男人今天换了第三次药。
四楼,药剂和植物中毒科,某个中了大笑不止毒药的病人大概刚刚被喂了曼德拉草汤剂,笑声终于停了。
三楼,奇异病菌感染科,得了龙痘疮的病人正在发高烧,皮肤上绿色的疹子被治疗师用某种药粉敷着,发着细微的荧光。
一楼,器物事故科,那个被食死徒砍掉手臂的麻瓜大概已经长出了新骨头。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知道他们的名字。
希恩会知道,是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名字一被什么东西咬伤的人,中了什么咒语的人,等了多久的家属。
他们是《预言家日报》角落里不起眼的新闻,是魔法部发布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