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傍晚时分终于停了。
只有未流下的水滴还在敲打房檐。
希恩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圣芒戈待了多久。
他从杰纳斯&183;西奇病房出来之后,没有立刻离开。
卢平说他需要去找治疗师换药,小天狼星则是在希恩身边蹲了太久、伤口又开始渗血,被治疗师按回了床上。
他们两个人都让希恩先回去
“有更多的地方需要您。”
卢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却也坚决。
希恩没有直接下楼。
他去了六楼。
圣芒戈六楼是茶室和商店。
希恩记得问讯处女巫提过一句一一探视者可以在这里休息或者为患者购买礼品。
每一件礼品在送出之前都会经过彻底检查,确保安全性。
希恩在茶室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他要了一杯南瓜汁,冒着热气的。
窗外的伦敦正在沉入暮色。
圣芒戈的窗户没有魔法修饰。
它们就是普通的玻璃窗,窗框是暗红色的老木头,漆面已经磨得发亮。
从六楼望出去,伦敦的天际线在雨后的薄暮里渐渐亮起来。
零零星星的、一盏一盏的,像有人用打火机在灰蓝色的绸布上烫出一个个小洞,光就从那些洞里漏出来。
红砖屋顶被雨水洗过之后泛着暗红,远处的灰色办公楼在暮色里变成了影子,某栋楼的顶层有一扇窗户亮着,光色偏暖,大约是厨房。
更远处,泰晤士河的方向有一片更密集的光晕,被雨后的雾气柔化成一片模糊的金色。
茶室里不止他一个人。
角落里坐着一个中年女巫,绿袍子。
巫师都喜欢这类颜色,当然,这个颜色也让希恩想到了他的礼服长袍。
本应发生在圣诞节的舞会,它会被提前吗?
毕竟两座魔法学校到来的时间,还有火焰杯选拔的时间都被提前了。
邓布利多校长好像在着急做些什么。
他把伏地魔逼到了死亡的边缘,也把整个魔法界拉入了混乱。
但这不是老巫师的错。
“汤姆,他并不像他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大,这一点我们都知道。
现在,他露出了太多破绽。我有很多的时间去料理他,你上次告诉我的……”
希恩回忆起与邓布利多校长的最后一次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