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河上泛著青凛凛的光。
一道好似覆罩灯火般晦涩不明的遁光,从雷家后院飞出,直朝景州城某个繁华之地而去。
秦紫霞见状,眼前一亮,也驾起遁光,赶紧跟上。
腊月廿七,祭灶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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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州城内外十六门早已下钥,唯正阳门外大栅栏一带仍是灯火流窜,各色幌子在风雪里冻得硬挺。
陈顺安踩著半尺厚的雪,落地无声,身后留下一串浅印,转眼又被新雪掩去。
他穿著寻常青布棉袍,外罩一件半旧玄狐皮斗篷,暖帽压得低,只露出瘦削的下颌。
走到一座轩奢酒楼前,他抬头望去醉云楼楼,乃砖楼,三层歇山顶。
楼里丝竹声、划拳声、女子吃吃的笑声混著暖气和酒气,从门缝窗隙里钻出来。
「大爷来玩呐————」
「今儿打折,买一送一,划算极了。」
不断有白嫩细臂在帘子后招摇揽客,声音甜腻。
只不过此乃凡人眼中的醉云楼。
在陈顺安眼中,整座醉云楼被浓郁的妖气笼罩。
一颗颗羊首獐头从窗户上露出,在帘子后招揽客人的,都是些蛇精蜘蛛,跑堂的小厮,扛著半截血淋淋的两脚羊,欢天喜地的朝后厨跑去。
有人呼朋唤友的进,却不曾注意到出来时。
偶尔,是自己的同伴少一人。
偶尔,等酒散出来后,却又多了一人。
陈顺安刚到门前,两个穿羊皮袄的壮汉便从门房里闪出,一左一右堵了路。
左边那个塌鼻梁,脸上有条刀疤,从眉骨拉到嘴角;
右边那个缺只耳朵,袖口露出的手腕上刺著青蝎子。
「这位爷,可有相熟的?」
塌鼻梁抱拳,语气还算客气,但身子像门板似的杵著。
陈顺安抬眼,帽檐下目光如两点寒星:「我赴约。」
「赴谁的约?」
缺耳汉往前半步,脸上笑嘻嘻的,手已按在腰后。
陈顺安没答话,只是外露几缕【采】境界的威压,面前这两壮汉,顿时吓得屎尿齐出,跌倒在地,显了原型。
一个是只蜥蜴怪,一个却是只长毛耗子。
「在下陈顺安,赴藏川息的约。」
陈顺安看著脚下两妖,忽然皮笑肉不笑道:「怎么,藏川息不是早就在等我了吗?」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