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就咋改革。今年我那些水窝子上缴的例钱,我分文不取,再贴补两成!」
这还有啥说的?
如今职位相当,还技不如人,曹得宝自然只有光速滑跪,赔礼道歉了。
钱亭也慌张站起,拱了拱手。
「俺也一样!」
陈顺安没看他们俩,只对赵光熙点点头:「赵头,你定便是。」
赵光熙望著那曹得宝两人前倨后恭的狼狈相,又看看平静坐著的陈顺安,胸膛里堵了许久的那口气,倏地通了。
他沉声道:「新政之事本就已经在陈掌————陈东家麾下的卧虎井、沙砾井上试点,已见成效。我计划于年关一过,便彻底推行下去。」
「至于曹得宝、钱亭你二人上交的例钱,还是一切照旧,其余东家怎么交的,你们便怎么交。」
「好了,此次议事结束,诸位散去吧。」
曹得宝钱亭二人没有动作,只是目光询问似的看了眼陈顺安。
陈顺安不著痕迹地默默颔首。
曹得宝二人如蒙大赦,擦著汗倒退出去,险些绊在门槛上。
其余几位东家和掌柜倒是留下稍稍跟陈顺安攀谈一二,但见其谈兴不大,便颇为识趣地纷纷告辞离去。
脚步声远去,厅里静下来。
只剩院外街上隐约的喧哗,和屋里一众老兄弟们粗重的呼吸。
赵光熙站起身,走到陈顺安面前,眼圈有些发红,最终只重重拍了拍他胳膊o
「回来就好。」
陈顺安笑了笑,目光看了圈厅中的熟面孔,尤其是在砂砾井的李掌柜脸上顿了顿。
「武清县的水我吃惯了,去吃其他地方的还不适应,可不得回来。」
夜深,酒宴散去。
赵光熙亲自送陈顺安到门口。
今儿喝尽兴了,哪怕以赵光熙的酒力,也喝得醉醺醺,脸色泛红,走著猫步。
这段时间,赵光熙先后办了两场白事。
第一场自然便是他那好兄弟路靖的。
路靖留有子嗣,只是年纪尚小。
这么根顶梁柱轰然倒塌,少不了又会闹出吃绝户的事情。
赵光熙这次不再隐瞒自己和路靖之间的结义关系,不仅收路靖子嗣为义子义女,还替其操持丧事,理清家务。
第二桩白事,自然便是风老的。
风老为他赵家为奴一生,死后躯体也化作养料,融入那株榕树之中,继续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