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鲸上人缓缓从泉眼里爬了起来,走到岸上。
湿漉漉的泉水顺著他高大瘦削的骨架哗哗淌下,但在接触到地面的刹那,便蒸腾出浓郁的灵韵。
他抬起头,看向陈顺安道,「实不相瞒,本尊是为避一桩杀劫,这才自导自演,故作玄光易散,生死道消之状。」
「临行前,我曾掐算因果,虽未算到小友存在,却冥冥之中告知我,若是躲在这口地阙灵泉附近,或许便可度过这次杀劫。」
「还请小友仗义直言,容本尊在此唠叨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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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叨几日?
陈顺安闻言,脸色稍稍有些难看。
他不愿意!!
「还请上人随意,晚辈自然万分愿意。」
陈顺安当即笑著回道。
「如此甚好,只是小友不好奇,本尊躲的杀劫到底是何劫?缘起缘落又应在何处?」
神鲸上人看著陈顺安,枯瘦如稻草的面皮抖了抖,挤出一道狰狞的笑容。
「晚辈不好奇。」
陈顺安赶紧说道。
「哈哈哈,那可不行。你是主家,我才是客人。哪有客人隐瞒个中原委,欺瞒主家的?」
哪知道神鲸上人颇为主动,似乎就喜欢看陈顺安这副恼羞成怒却无可奈何的模样。
当即神识传音,清晰浩荡的声音直接在陈顺安脑海响起,哪怕陈顺安阻断耳脉、收敛心神也毫无作用。
「干宁使团抵达圣朝,十大道统跟朝廷已于金銮殿之上作下决定,将大运河以北两百里,以南六百里,共方圆八百里之域,化为干宁使团下榻公馆,一应宝地灵池,皆供乾陵使团所用。」
「哼!那些老不死的,慷他人之慷,反正这八百里水域又不是他们的,自然尽显大国威仪。却是苦了下面的我们。」
说到这,神鲸上人眸光阴沉,有些咬牙切齿。
「由我坐镇的神鲸坊,恰好位于这八百里水域癸水精英凝聚之地。那自然是黑夜火炬,灼亮刺目,不管是将神鲸坊拱手让人,还是复命顽抗,亦或打太极,都是将本尊架在火上烤。」
神鲸上人冷冷一笑道。
「既如此,倒不如以退为进,先把这场子给搅浑了,让大家伙人人自危,互相猜忌,等那干宁使团走了,我再复出,收拾旧山河。」
泉水叮咚,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模糊不清。
神鲸上人看著陈顺安道。
「而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