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外婆的事,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可他们明明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她没有让自己哽咽,而是用力握紧了陈默的手,像是在汲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后来我长大了一些,就习惯了在心里跟他们说话。考了好成绩会说,被人欺负了也会说,过年的时候会偷偷在心里给他们拜年……我一直觉得没有人会懂这种感觉,说出来别人可能会觉得我矫情,或者觉得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好惦记的。”
“可是你记得他们。”她红着眼睛,嘴角却弯了起来,那个笑容带着泪光,却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陈默,你不仅记住了他们,你还替我想到了。你说要让他们放心——你甚至替我想到了我该怎么对他们交代。”
陈默一直沉默地听着,听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底有什么情绪翻涌而过,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只是将苏雨晴拉进自己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很紧,紧到苏雨晴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厚厚的冬衣,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脸颊上。
“不是替你想。”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低低沉沉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共鸣,“是替我自己想。我要娶他们的宝贝外孙女,总要让老人家放心才行。我想告诉他们——以后她饿了有人做饭,冷了有人添衣,受委屈了有人给她撑腰,想哭了有人给她擦眼泪。她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永远都不会再是了。”
苏雨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洇湿了他大衣的前襟,但这一次,她的眼泪不再是苦的。
街上的行人依旧川流不息,偶尔有人侧目看一眼这对在路边紧紧相拥的男女,但没有人驻足,没有人打扰。
这座城市的温柔就在于,它给了每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袒露脆弱的权利。
过了很久很久,苏雨晴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妆多少有些花了,但整个人看起来却像是卸下了一个背了十几年的包袱,眉眼间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和轻盈。
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又帮陈默擦了擦大衣前襟被眼泪洇湿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把你这件不好洗的衣服弄脏了。”
“傻瓜,我老婆的眼泪有什么脏的。”陈默不在意地笑了笑,低头看着她,“好点了吗?”
“嗯。”苏雨晴点了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退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