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的守卫依旧森严。
许贵人虽然诞下了皇嗣,落梅轩却没有丝毫喜庆之色。
晚翠守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替许贵人拭去额角薄汗,满眼都是心疼。
她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四公主,又看向虚弱不堪的许贵人,轻声宽慰道:“……小主,您总算熬出来了,平安诞下了皇女!”
“不管怎么说,您此番为陛下延绵血脉,为大周添得公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陛下念您生产不易,看在四公主的份上,肯定会重新彻查陈氏的旧案,还小主一个清白!”
许贵人闻言,唇角缓缓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她早就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我那里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陈氏的尸骨都凉了,死无对证。”
“况且你当陛下是什么人?北疆战事激烈,陛下坐镇前线日理万机,哪里有多余心思纠结后宫的一桩旧案?”
边疆的军国大事、数十万将士的性命,还有大周万里江山,才是重中之重!
只怕在陛下眼中,后宫恩怨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或许……或许陛下都不记得,还有她这么一个人了……
晚翠听得心头酸涩:“可小主本就是无辜的啊……”
“您受尽苦楚诞下四公主,怎能继续背负污名?”
许贵人轻轻转头,看向摇篮里的四公主,目光柔软了几分:“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敢奢求清白了。”
“我如今唯一的期盼,便是陛下开恩,看在我千辛万苦诞下四公主的情分上,对我从轻发落。”
四公主尚且年幼,嗷嗷待哺,懵懂无知。
若是她被赐死,或是幽禁终身……四公主小小年纪,便要失去生母庇护,在吃人的深宫无依无靠。
她怎么忍心……
晚翠柔声道:“小主切莫胡思乱想,保重身子要紧。”
“奴婢相信陛下仁厚,定然会从轻处置您。”
“皇后娘娘向来仁善,也绝不会苛待诞育了皇嗣的您。”
许贵人静静地听着晚翠的宽慰,没有反驳,也没有抱太大的期许。
她心里其实也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生下的是公主。
虽说自古后宫以皇子为尊,诞下皇子方能固宠立身、庇护母家。
公主终究不及皇子尊贵。
她诞下的若是皇子,脱罪的把握更大,往后更是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