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的暑气正盛。
坤宁宫。
沈知念端坐在案前,批阅前朝递来的公文和奏折,将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忽然,秋月轻轻走了进来,躬身道:“……娘娘,落梅轩差人来报,许贵人发动了。”
后宫皆知,落梅轩的许贵人是待罪之身。
早前她谋害陈氏腹中的皇嗣,本该赐死。但帝王念及许贵人身怀有孕,便免其死罪,将她禁足落梅轩,待她诞下皇嗣后再行处置。
这大半年,许贵人在冷清的落梅轩,被侍卫严密看管着。
众人早已将她视作等死之人,唯独腹中未出世的皇嗣,是她唯一的依仗。
许贵人是罪人,皇嗣却尊贵。
沈知念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道:“去落梅轩。”
“是!”
沈知念上了凤辇,皇后的仪仗浩浩荡荡往落梅轩而去。
各宫妃嫔听闻许贵人发动了,不管是好奇、看戏,还是怎么样,都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毕竟皇后娘娘亲自到场坐镇,谁都不敢托大缺席。
往日冷清、寂寥的落梅轩,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众人给沈知念行完礼,都站在廊下等候。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这些日子,宫里都快把许贵人忘了。算算时间,她是该发动了。”
另一名贵人道:“许贵人身负重罪,被禁足这么久,本以为此生再无出头之日。今日若能顺利诞下皇嗣,也算有了一丝依仗。”
一旁的人轻轻摇头:“谈何容易?”
“谋害皇嗣乃是重罪!许贵人若不是怀着孩子,早就伏法了。”
“就算皇嗣落地,她的罪责依然在,是福是祸尚且难说。”
刚才那名贵人不认同这人的说法:“那可不一定。”
“此一时,彼一时。陈氏早就因为谋害淑妃娘娘成了罪人,自戕了。”
“若许贵人能生下一名皇子,说不定真能母凭子贵,过往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尉迟贵妃站在沈知念身边,清冷道:“陛下向来看重皇室血脉,不论生母的罪责如何,孩子都是无辜的。”
贵妃娘娘都发话了,众人当然纷纷附和。
产房里。
稳婆们忙得脚不沾地。
里面不断传来许贵人凄厉的痛呼。
断断续续的,久久不息。
稳婆皱着眉头提醒道:“……小主,您可不能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