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回到了队列当中。
「老兄,领装备的感觉爽不爽?」兰格尔看着满载而归的恩尼,眼中都是羡慕。
由于恩尼的身高很高,所以队列中他就站在兰格尔的旁边。
「沉,」恩尼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很难形容自己现在心中是什么感觉,或者说是复杂到难以形容。
预料中的那种兴奋,此刻都转化为了紧张————这不是领取玩具和礼品,而是领取杀敌的武器,足够让任何人感到敬畏与沉重。
尤其是那柄装在绿色帆布套中的刺刀,露出的血槽仿佛顺着目光扎进了身体这是要给人放血的东西,就跟给牲畜放血一样啊。
很快,兰格尔也被叫到名字,去领取属于自己的装备。
由于基地中还有很多新兵在等着领取武器,所以整个领取武器的过程很快,没有任何多余的环节和废话。
堆放着枪械的木箱被迅速清空,那些发放武器的老兵脸上,也带着如出一辙的空洞表情。
估计在看到这些脸上带着笑容,拿着枪仿佛是收获到什么珍宝的新兵时,内心只有对新兵们的怜悯————等真正到了战场上,就会厌恶手中的枪了!
他们这些经历过战争的老兵,对这些事情再清楚不过。
因为,比起战场上那些随时飞掠在头顶的「嗖嗖」炮弹声,更让人感到崩溃的是精神病!
死的人算是轻松了,可每日目睹战友死亡,被子弹和炮弹打成碎片,那种精神压力是完全无法避免的。
这些老兵亲眼见到过那些患上战争精神病的士兵是什么样的——时而大哭,时而大笑,时而尖叫,时而静静地啜泣一甚至一些人还会试图当逃兵。
等到了那个时候,别说上阵杀敌了,连开枪都是一种恐惧,闭着眼睛开枪的人不是滑稽的笑话,老兵们都是真实见过的。
「要不要赌两包香烟,猜测下这些新兵最后有多少人能活过前三周?」给b连的武器都发放完,一个老兵对身边的战友提议。
「猜个屁,这里是训练营,又不是作战部队,到时候人都分配完了还怎么猜?」战友鄙夷地说,「不如来赌一赌我们上了战场,谁能活过前三周。」
两人的话语都带着难以言喻的一丝麻木。
全连都领取完武器后,被命令现场整装,在某个排长的示范下,所有人都背上了背带,在弹药带上挂上了弹夹包和刺刀。
然后,被带到一处空旷的,铺着粗粝沙子的操场上,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