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伸手,无声的时空流过我的指间————
下一刻,我被时空拋出,看了一眼装嵌在腕上的仪器,我降落在了奥威尔世纪2984年9月13日凌晨。而明天,就是全世界失眠的日子。
耳边穿来铁皮城夜晚的喧囂,我深处在昏暗的巷弄中,举目能看到棚户区的铁棚上星散的坐著深夜下班的工人。
一分钟,我要在一分钟內完成玛先生交给我的工作。
我取出装有九九六號病毒的安瓶瓶,正当我要摔碎它时,有什么东西砸中了我的头部,我愣了下,手中的安瓿瓶失手碎裂在地上,数以万亿的病毒在瞬间隨著气流挥发,而一个从棚顶砸落的啤酒瓶同时破碎,晶莹的碎片漫散在空中,一股熟悉的劣质酒精的味道涌进鼻腔。
我的喉咙开始有些酸涩。
棚顶上电管和考拉唱著酒醉的歌,小丫握著酒瓶骂他们————巷子里的“我”抬头露出笑容。
我看著从前的“我”,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我还有最后的血液。
我尾隨上前將过去那个还嚮往著未来的“我”打昏,然后用最新置换的仿生手臂变化出针管刺入心臟,我身体中仅有的血液回流而出,像是时光的回溯。
我又抬头看了眼电管、考拉、小丫,那时候我们过著简单而富足的生活,我们什么都没有,但我们拥有彼此。
我用力眨了下眼睛,猛然抽出针管,將血液注入“我”的身体。就让我的一部分留在现在吧。
生命在血液流尽的一刻消失,时空再次扭曲,在扭曲的光芒中我想到一个问题:我是死在了现在还是未来?
留下最后的告诫吧,我轻声说————2984年奥威尔世纪,人类將陷入永恆的失眠,请珍惜最后的睡眠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