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经年累月的脚步磨得有些光滑。
苏叶叶住在三楼。她再次拿出钥匙，打开了靠右手的房门，按亮了客厅的灯。
白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照亮了一个不算宽敞，但收拾得异常整洁的客厅。
家具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木质沙发上的油漆有些暗淡，但铺着干净的米白色几何图案沙发垫。
玻璃茶几擦得锃亮，上面只放着一个简单的透明玻璃水杯和几本封面有些翻旧了的时尚杂志与军事期刊。
靠墙的位置有一个顶天立地的深色木质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大多是些文学经典、心理学专著和一些看起来很深奥的哲学、物理理论著作，但也有一些格斗技巧解析和武器图鉴混杂其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于茉莉花香的味道，和苏叶叶身上常有的味道一样。
白铭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
窗台上放着几盆绿萝，藤蔓郁郁葱葱地垂落下来。
电视柜上没有摆放电视，反而放着几个相框，但里面镶嵌的都是风景照或者抽象画，没有一张人物照片。
白铭知道苏叶叶的一些情况。
他知道苏叶叶的父亲曾经也是有关部门的成员，并且在一次高难度副本任务中牺牲了。
这件事在部门里不算秘密，但出于尊重，很少有人会主动提起。
他看着这个虽然老旧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家，心里明白，这大概是她父亲留下的房子，或者她一直在这里长大。
苏叶叶将钥匙串随手扔在门口的鞋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弯腰，动作自然地换上了一双放在鞋柜旁的、毛茸茸的粉色拖鞋。
在弯腰的瞬间，裙摆微微上移，更清晰地露出她纤细的脚踝。
她将穿着白色细带凉鞋的脚抬起，圆润的脚趾上那抹纯黑指甲油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幽暗的光泽，随即被柔软的粉色拖鞋包裹住，只露出白皙的脚背和精致的踝骨。
她看了一眼白铭脚上穿着的运动鞋，犹豫了一下，蹲下身，打开鞋柜下层，摸索了片刻，拿出一双崭新的、显然是男式的深蓝色绒面拖鞋。
“新的，没人用过。”她站起身，她语气依旧平淡，但耳根似乎又有点泛红。
“谢谢。”白铭换上了拖鞋，尺寸意外地合适。
苏叶叶走到客厅中央，然后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扫过熟悉的客厅，最后落在了白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