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锈迹斑斑的秤砣握在手中,冰冷刺骨,仿佛握着一块寒冰。
井盖在剧烈震动,发出“咚咚”的巨响,缝隙中溢出的黑气如同触手般扭曲舞动,带着浓烈的血腥和腐朽气息。
四周的阴影如同活物,从残垣断壁间蔓延而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白公子!快想办法!”
老陈双刀横在身前,额头冷汗涔涔,他能感觉到,这一次的凶险远超以往。
整个“饲灵地”的怨念似乎都集中到了这口井上,蓄势待发。
大周挥舞着流星锤,砸开几缕试图靠近的阴影黑气,但那黑气散而复聚,源源不绝。
他似乎也醒悟过来,突然焦急地吼道:“白公子,这钥匙往哪儿插啊?总不能直接砸井盖上吧?”
假蓝小姐瘫软在地,面无血色,喃喃道:“没用的……钥匙不是用来开锁的……是‘秤砣’……是‘权衡’……是‘定念’之物……可怎么用……古籍上没写……”
“权衡?定念?”
白铭目光锐利,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
他回想起在正常村庄感知古井时,那股被强行束缚,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与悲伤,以及荒村形态下,古井散发出的狂暴怨念。
这口井,或者说这片土地的核心,存在着一种极端的矛盾,对过去正常的执念,与毁灭后产生的疯狂怨念相互撕扯。
钥匙为秤砣,其作用或许是“平衡”?
白铭想了想,激活意志力,尝试使用自身那高达37点的感知力,仔细感应秤砣的一切。
嗡——!
就在他的感知接触秤砣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接触青石时更加庞大,更加混乱的意识洪流,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零碎的画面和情绪,而是一段相对完整的,属于这片土地的记忆!
烈日炙烤着干裂的土地,隐泉村赖以生存的主井,水位日益下降,井水变得浑浊发红,带着一股血味般的腥气。
庄稼枯萎,牲畜倒毙,恐慌在村民中蔓延。
村中为数不多的识字人,也是村长的老父亲,翻烂了祖传的残破古籍,最终在一行模糊的记载:“地脉枯竭,泉眼将涸,需以‘至诚之念’为引,献祭‘纯净之魂’于井,或可沟通地灵,续接水脉……”
什么是至诚之念?
什么是纯净之魂?
村民们在村长的带领下,将目光投向了村尾那个父母早亡的小女孩丫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