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数道自阴影中投来的冰冷视线,如同实质的针,刺在皮肤上,激起一阵寒栗。
假蓝小姐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地躲到白铭身后,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
老陈和大周瞬间背靠背,兵器横在身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些仿佛活过来的阴影。
老陈低吼:“戒备!有东西醒了!”
白铭站在原地,身形未动,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蠕动的暗影。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延伸进村庄深处。
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积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死寂和怨念,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在呼吸,在注视。
“它们没动。”
白铭淡淡道:“只是‘看’着我们。”
果然,那些阴影只是蠕动着,冰冷的视线锁定着他们,却没有任何东西真正扑出来。
大周咽了口唾沫,紧握着流星锤的手心全是汗:“头儿,这、这算怎么回事?光看着不动手?瘆人得很!”
老陈眉头紧锁,目光从那些阴影移到村口的枯槐和残破木牌上,沉声道:“有些地方,有些东西,不是靠凶戾杀人。它们靠的是‘规矩’,是让人自己走进死局,这村子邪性得紧。”
他顿了顿,回忆着走镖听来的零碎传闻:“遇到这种‘死村’,不能慌,不能乱跑,更不能轻易触碰村里的东西。得先找到村子的‘核心’,或者弄清楚它的‘规矩’。”
大周皱眉:“核心?规矩?头儿,你有头绪吗?”
老陈摇了摇头。
白铭迈步,踏上了那条荒草丛生的小径,鞋底踩过干枯的草茎,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进去看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非常镇定。
老陈和大周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紧跟而上。
假蓝小姐见状,也只得战战兢兢地缀在后面,几乎要踩到白铭的脚后跟。
彻底踏上村口,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那股混合着尘土、腐朽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更加具体,像是多年未开的棺材板混合着潮湿泥土的味道。
村中的房屋比远处看起来更加破败。
土坯墙大多坍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内室,有些还能看到歪倒的桌椅、破碎的瓦罐。
蛛网如同灰色的幔帐,挂满了屋檐和窗棂。
但无论如何,那些倒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