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长,”阮梦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快了,“无锡站行动队十二个人,包括我在内,确实都擅长水上行动。
泅渡、操舟、水下爆破,这些是我们的本行。
但陆上行动……”
她顿了顿:“我们有三个兄弟,连汽车都没坐过。
有一个兄弟,到现在还会晕车。”
毛森的嘴角抽了抽。
晕车。
堂堂军统行动队员,晕车。
“而且,”阮梦继续说,“我们的武器都是短家伙。
柯尔特1903手枪有效射程五十米,花机关一百米。
真要在陆上打起来,遇上正规军的长枪,一个照面就让人家压得抬不起头。”
毛森没有说话。
阮梦咬了咬嘴唇,忽然话锋一转:“但是。”
毛森挑了挑眉。
“区长既然亲自来无锡,一定是总部有了周全的计划。”
阮梦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您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无锡站行动队十二个人,没有一个怕死的。”
毛森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三十出头,女人,带着一群只会水战的兄弟,面对一个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任务,
第一反应不是推脱,不是叫苦,而是……“您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有意思。
“你怕不怕?”毛森忽然问了一句。
阮梦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怕。”
“怕什么?”
“怕完不成任务,怕给我们战功赫赫,战无不胜的全国情报王牌机关的军统华东区丢人!
怕给区长大名鼎鼎的一戴三毛之一的‘毛骨森森’丢人!
怕给无锡站丢人。”
毛森笑了。
笑得很轻,很短,但眼睛里确实有了一丝温度。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