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战前动员，不需要豪言壮语。
他只说了三句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战士耳朵里：
“同志们，咱们要去掏鬼子的鸟窝。”
“记住，咱们的目标是飞机，不是人。
炸完就跑，别回头。”
“出发。”
没有回应。
只有一千二百人同时转身时，衣服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和脚步声。
像一条沉默的巨蟒，悄无声息地滑入皖南的群山夜色中。
第一夜，强行军八十公里。
这是对人的极限考验。
山路崎岖，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需要在密林中穿行，在溪涧中涉水。
战士们背着装备，沉默地行进。
摔倒了自己爬起来，划伤了简单包扎，没有人掉队。
拂晓前，部队抵达苍云岭。
这里是真正的深山老林，古木参天，树冠遮天蔽日，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在树干上。
地面上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
“分散隐蔽！”冯小峰低声命令。
战士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按照预案，分散隐蔽在密林深处。
用树枝和落叶搭建简易的掩体，人在里面，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没有人生火，没有人大声说话，连咳嗽都捂着嘴。吃喝都是出发时带的冷窝头、炒米，就着水壶里的凉水。
白天，山林寂静。
只有鸟叫虫鸣，偶尔有野兽的窸窣声。
上午十点左右，天空中传来“嗡嗡”的声音。
两架日军侦察机，从东南方向飞来，在苍云岭上空盘旋了两圈，高度约两千米。
阳光照在机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树林里，战士们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侦察机盘旋了几分钟，突然似乎发现什么，一架飞机立即呼啸着向下“俯冲而来”！
冯小峰一见脸色立即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