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府衙。
“太守,不,不好了太守,王小仙他,他,他把高阳关的兵权给夺了,正在大开杀戒,冯钤辖被他当场革职,周都监想要反抗被直接当众宰杀,其余如都监、巡检、指挥使之职位,足拿下一十七人,六个都是被他当场杀的,还命人抄了家。”
李肃之的府邸内,幕僚连滚带爬,声泪俱下地道。
“太守,您得管管啊太守,他们也都是您的部将啊,好多人不是都已经投奔您了么?那冯钤辖也是咱们从庆州带过来的西军旧部,也是曾跟随狄相公出生入死的啊太守。”
李肃之苦笑着长叹一声:“随他去吧,咱们自身都难保了,哪还保得了别人?王小仙……哎~,孙恒,咱们是亲戚来着吧,你跟我多久了?”
“八年了。”
“八年了,八年了你有我提携,都考不上个明经,你啊,就不是读书的料。”
说着,李肃之拿过一个包裹过来道:“本官一生为官清廉,并无多少积蓄,这些金银细软之物,全在这儿了,我夫人儿子都在老家各有前程,倒也不用挂念,这钱,你拿着吧。”
“太守?”
“我那小妾齐氏,是我来了这瀛洲之后娶的,唉~,上任不足两月,这瀛洲就发生了地震,我身为府君,这大半年来不敢食肉,不敢添衣,她还年轻,跟着我也没享过什么好日子,让她跟着你吧。”
“这,这,太守,何至于此啊?何至于此啊?”
“呵呵呵,去吧,快走,不然走不了了。”
说话间,又有人闯了进来:“可恶啊,太嚣张了,王小仙回来之后,带着王晁那个盐枭,正在挨家挨户的破门而入,几个大员外都被抓起来了,不经审问刑名就要行抄家之事,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肃之闻言又拿出了另一个包裹,道:“子厚,你我师生一场,这里面是我这些年珍藏的书籍,上面有着许多大儒的批示,还有一封我的荐书,
你拿着这些东西去找通州知州孙觉,他与我同为胡学一派,跟着他做学问,是一定不会错的,此人和司马光,王安石,苏轼等人关系都是极佳,王小仙就算要赶尽杀绝,也一定会给他一点薄面。”
“老师,您这是……您,您要不,走吧,对,咱们走吧,您多年宦海,只要走了,定会有人跟您求情的,实在不行您辞官归隐,回老家去,难道还不能求一富家翁么?
王小仙为人疯癫,或许不会放过老师,可是我朝素来善待士大夫啊,只要不直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