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将话都给我说仔细了,到底是如何沦为奴仆,又为何不要我们搭救,可是这一伙奴隶贩子在官府之中有着什么后台,欺了你们不成?到底有何冤屈,速速讲来,本太子为尔等做主。”
说着又看了一眼王革命,道:“就算这一群奴隶贩子的背后,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朝中大臣做靠山,本太子也动他不得,那也无妨,还有他呢,他是王介白王相公的长子,便是再大的官,也制住了。”
那一群奴隶贩子闻言,自然也是连忙叩头求饶,口称不敢。
大宋现在实际上又不是真正的君主立宪,哪个靠山敢说太子殿下管束不到?事实上赵僩这话已经是大逆不道,有胡言乱语之嫌了。
当下,这些被远贩来的奴隶,一五一十地将他们的事与赵僩说了。
却原来此事,说来还要话长,要从大宋本身畸形的奴隶贸易说起。
大宋的律法是严禁人口买卖的,打从赵匡胤开宋建国的那一天起,大宋就不允许有奴隶这种东西。
但这就和大宋严格扫黄,但却遍地青楼,瓦舍,按摩房一样,什么事儿都是有变通的。
财主家想要直接买个小丫头回家当丫鬟,这不行,但若是提前支付工钱,和小丫头的家里签订一份二三十年的长契,这却是行的。
所以在法理上,大宋财主家的丫鬟小厮,护院奴仆,其实和主人家都是平等的,只是老板和打工人的关系而已。
变法以来,大宋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其代价却是,普通的财主人家,已经万万难以请得起丫鬟仆人了,不是没有,而是贵。
往年灾年的时候,五贯钱就能签下一个小姑娘二十五年的青春长契,基本是半卖半送,如今却是哪还会有这样的好事?
大宋现在当然也有穷人但再如何的穷困潦倒,也极少还有人饿死了,尤其是有手有脚,能言语的健康之人,那就更不必说了。
在东京,便是寻常男人去工厂做工,一个月至少也能做个七八贯钱,若是去别人家里当仆人,没个十贯以上的加钱,谁愿意受这个委屈?
这还只是男子,若是那容貌清秀的女子,要让人做丫鬟,那却是非得使上大钱不可的,若是小姐尚未嫁人,陪在小姐身边的也就罢了,若是家里有了男主人的,少于三十贯一个月是万万不会有人来做的。
而且是打不得,也骂不得。
因为大家现在都是短契,一月一算,长契实在是太少了,稍受了一些委屈,人家可能就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