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法律的威严足够高,那这个权力确实不在皇帝手里了,可是也不会在权臣手里啊。
没有权臣,那就谁也篡不了位了呀,大宋现在都是群相制。
皇帝,反而很容易在政治中取得一个超凡的地位,且再昏庸都能传续下去(参考泰王)。
况且君主立宪在大宋本来就已经是不可避免之事,赵顼曾得王小仙传授过一些知识,更是知晓,后世子孙若有昏聩独断之人出现,意图独断独裁,非但不会有好结果,反而只会激起民众的团结抵抗之心。
赵顼深知,如今百姓不生这抵抗之心,所谓的君主立宪又是他这个官家主动为之,威望还在这摆着呢,这样的君主立宪,实际上他这个君主,乃至于后世君主,其实是偶尔可以过节的,大事上违背宪法也并无不可。
他这个天子,权柄还是要远大于相权的。
然而若是等得那些民众真的组织起来了,逼着他们搞了君主立宪之法,那就没得商量,以后的后代子孙就半点也过界不得了。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赵顼要如何教导儿子呢?他所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务虚,不务实。
从小他就教育赵僩,实际上的国事政务你千万不要管,管得不好了,反而还要担责任,事实上就连赵顼现在也已经不管国事了,反正,现在的大宋不可能出现单独一个的权臣,
王小仙也不例外,至多以后出现权臣集团,他们当皇帝的至多在政事堂宰相的任免上参与参与也就够了。
国事,天下事,全都交给那些相公们,做得好了就夸,做的不好就骂,出了祸事就踢人滚蛋。
赵顼本人,现在就天天务虚。
何为务虚呢?除了年节祭拜之外,每天都要抽时间去军营溜达一圈,顺便跟着训练训练,就当锻炼身体,偶尔找一个看得顺眼的小兵和他聊聊天,聊聊家常。
偶尔去开封府衙坐一坐,查看一下卷宗和公务,问问是否有需要解决的实际困难,如果有,就转手交给政事堂的相公们。
偶尔去大街上,去那些店铺,跟客人们,掌柜的们聊一聊天,问问他们有什么困难没有,如果有,就转手交给政事堂的相公们。
偶尔去一趟太学,或者是太学现在附属的中学,小学,问问老师,问问学生,有没有什么困难,如果有,就转手交给政事堂的相公们。
偶尔去一趟医院,偶尔去一趟科研院,偶尔去一趟养老院,偶尔见一见开封的市民代表,偶尔去一趟菜市场,偶尔去一趟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