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和中枢,联合一些恰巧在东京办事拜年的福建、广南东路商人们,大家一块一起想了十天十夜,都没想明白为啥交趾要打他们。
完全是无厘头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的发展也越来越清晰了,交趾十万大军北侵,几乎可以说是倾国之兵了,广南西路在全无防备之下被他们打了个势如破竹。
关键是这些交趾人还极其残忍,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抢,在经过了大半个月的信息汇总之后中枢也终于确定了损失:整个广西南路被屠杀十余万人,掳掠八万余人。
颇有一种,辽国打高丽的那个意思。
宋国的从上到下都对此完全不能理解:我特么到底跟你有多大的仇啊!
莫不是有人跟你们交趾也买我大宋人为奴了?
实话说大宋开国百年,打了百年,百年里败仗也吃了不少,辽国也好,西夏也好,成天骂他们是蛮夷,
但即便是西夏最狂,最残忍的时候也没干出过这样的事儿来,辽国就更不用说了,至少在大宋建立之后,没有过这种行为。
你他妈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大宋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呀!
幸赖邕州知州苏缄是个狠人,仅以两千兵力,还不是主力禁军守着邕州城坚持了四十多天才被攻破,亲手杀死自己全家三十六口之后自焚殉国。
其意义已经颇有一点张巡守睢阳的意思了,当真是铁骨铮铮,为大宋的救援布置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时间,
虽然邕州还是没保住,但在他死守邕州的时候大宋已经集结援军进驻桂州,至少让桂州是守住了,让交趾肆虐的兵锋止步于桂州以南。
然后交趾为了泄愤,在邕州又杀了五万多人。
一个多月的功夫,交趾连俘带杀,祸害了大宋二十多万人口。
不过让人没太想到的是,这苏缄政治立场上是个保守派,也不知是不是在守城的时候孤立无援,对朝廷心生怨念,
临死时在城内的墙壁上留下了遗言,大骂自己的直属上司沈起,练兵挑衅在先,又不肯救援。
顺便还大骂朝廷变法,军改,把王小仙也给骂了。
这遗言就跟喂在鱼塘里的火腿肠一样,让全天下所有的保守派都跟着兴奋了起来,不出王安石所预料的,甚至是比他预料中要更加严重得多的,弹劾,谩骂,非议,宛如雪片一样的从全国各地汇总而来。
保守派和历史上一样都开始把事情往新法头上扣,都说这是因为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