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望着眼前除了野草就是灌木的坡地,眼里满是不安。
她刚经历了一个多月的海上颠簸,脸色还有些苍白。
「能!」陈石头斩钉截铁,挥手指向原野,「你看这草多肥!咱们好好干,几年后牲口翻一番,盖个大房子,再雇两个人帮忙,让你和娃都过上好日子!」
如今两年过去,当初的承诺正在一点点化为现实。
那匹母马顺利产驹,牛群也增加到七头,绵羊更是繁殖到九十多只,如果不是去年有灰狼出没,咬死了六七只羔羊,还会更多。
他还在半坡上陆续搭起了木屋、牲口棚和围栏。
虽然比起城里的砖瓦房要简陋得多,但已经比伊瓜拉那间土屋坚实温暖。
更让他开心的是,玛利亚又给他生了个女儿,取名陈念宁,跟儿子正好组合成「安宁」二字。
小念安已经会摇摇晃晃地追着小羊跑了,念宁虽然才三个月,但能吃能睡,哭声洪亮。
「爹————羊————」怀里的儿子突然伸出小手指向远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陈石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大约数百米外,羊群正悠闲地啃食着青草,像一团团移动的云朵。
几头牛在更远的溪边喝水,两头小牛犊在母牛身边撒欢奔跑。
这幅景象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奶奶的,这就是老子的家业,是在大明老家那个只有三亩薄田的黄县山村想都不敢想的。
正神思飘荡间,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少年的呼喊:「姐夫!————姐夫!」
陈石头擡头望去,只见一个半天少年骑着一匹杂色小马从坡下奔来。
那是他的小舅子胡安,今年十二岁,跟着姐姐漂洋过海来到新华。
这孩子学东西快,汉语虽然还带着西班牙语的卷舌音,但已经能流利交流,放羊骑马更是一把好手。
「咋了?」陈石头扬声问道。
胡安勒住马,小脸因为兴奋和奔跑而红扑扑的:「姐夫,渝州城来了个收羊毛和牲畜的客商!姐姐让我问你,春天剪的那些羊毛卖不卖?还有,要不要出几头羊?」
陈石头心里盘算起来,上个月自己刚剪了羊毛,一共得了两百多斤,都洗净晒干捆好了堆在仓房里。
按去年的行情,一斤上等春毛能卖三角五六左右,这就是七十多块。
羊群里有五六只老母羊,还有八九只去势的公羊,都可以出栏。
现在羊价不错,一只成羊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