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继续忙着撒种、覆土、归陇,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松软的土壤里,却没人喊累。
在新洲,土地是官府按人口分配的「永业田」,只要肯出力,就能有收成,就能过上安稳日子,这是在战乱频发、灾害不断的大明想都不敢想的。
沈全福还记得,刚来永宁时,整个区的人口也就一万五六。
这几年官府大力招募移民,造船厂不停地造移民船,从神州接来了一批又一批同胞。
年初的人口统计数据显示,新华本土总人口已经有七十二万多,永宁的人口也涨到了八万六千。
光是太原县,就来了八千多移民,正是这些源源不断到来的移民,撑起了三河谷地的拓殖开发。
「要是人口能再多些就好了。」沈全福心里盘算着。
棉花种植最耗人力,从春播时的整地、播种,到生长期的间苗、除草、中耕、打顶,再到秋收时的采摘,每一个环节都极度依赖人力。
尤其是采摘季节,棉花成熟期集中在一两个月,棉桃还得分批采摘,少则三四次,多则五六次,往往全家老小齐上阵,从天亮忙到天黑,腰都直不起来。
稍微耽搁几天,棉絮就可能被风吹落,被雨打湿,品质就下降了。
每到那个时候,不仅三河谷地的所有人力都要动员起来,官府还会从永宁其他拓殖分区徵调农人来做短工,就连工厂、作坊、矿山都要暂时停工,把人力全投到棉田里。
「爹,你看那是不是大哥?」沈水根指着东边的方向喊道。
沈全福擡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的身影正朝着田埂跑来,正是长子沈水生。
沈水生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你这孩子,一上午不见人影,实验田的活计比自家还紧要?」沈全福板起脸,很是不满地说道。
沈水生顾不得擦汗,兴奋地说道:「爹,我去东边的屯殖区实验田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那边在用马拉的棉花播种机!————可厉害了!」
「马拉播种机?」沈全福闻言,愣住了。
「对!」沈水生激动地比划著名,「那机器有个储种箱,后面带着开沟器,用马拉着走,能自动把种子撒到沟里,还能顺便覆土、镇压,一气呵成。」
「那操作机器的农技官说,机器上还有可调式的种子计量装置,能根据土壤肥力调整播种密度,一台机器一天少说能播三十多亩地,顶得上咱们十几个人干活!」
「真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