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的光晕将他们笼在一起,男的英挺,女的秀雅,往那儿一站,灯火阑珊处,宛如一对璧人。
李蕖怔怔的看着,心底罕见升起几分自卑来。
廊下,秦见微并未察觉,直到发现对面的萧南淮余光频频侧向一处,循着看去,见是李蕖,大大方方的笑着打招呼。
萧南淮喉咙莫名发紧,轻咳一声,这才转向李蕖。
李蕖有些生硬的扯了下嘴角,往婶娘所在方向指了指,转过身落荒而逃。
秦见微收回视线,看向萧南淮,继续方才未说完的话,“……回头我便转告祖父,让他尽快将废太子所留文书整理归箱,送去镇岳司。”
萧南淮视线追随着小跑离开的李蕖,竟有一瞬心慌。
这家伙……该不会想多了吧?
慢半拍收回视线,萧南淮应道:“有劳秦小姐。近来事务繁多,我都免得为此专程跑一趟了。”
秦见微敏锐察觉到什么,略微一顿后说道:“这李小姐性情率真爽朗,可真是一个妙人。”
萧南淮喉结滚动,但笑不语。
秦见微想到萧北鸢方才苦恼的唠叨,又道:“听阿鸢说,李小姐心仪二公子已久。”
萧南淮轻笑一声,摇头,“小姑娘玩笑话而已,当不得真。”
她不过是进城时在城门口见过他一面,哪会真有什么一见倾心?
之后因阿鸢之故偶有碰面,加上见过她入水救猫的壮举,觉得这人还不错,便放下了芥蒂,却也没说过几句话——准确来说,是他没说过几句话,绝大多数都是李蕖在说。
说西州的太阳和星河,说辽阔的天地和奔腾的马群,说她喜欢京都的吃食,说她不喜欢这里复杂的人心……但是她说,萧南淮,我喜欢你!
一时不察,思绪悄然飞远,萧南淮冷不丁回过神来,就见对面的秦见微偏着头,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萧南淮莫名心虚,暗暗咽了口唾沫,正色道:“有劳秦小姐带话,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这一晚,许多人都睡不着,萧南淮便是其中之一。
不知道是不是饮了酒的缘故,一颗心始终躁动,耳根子也烫得厉害。
窗前的摇椅加了软垫,躺上去软绵绵的,舒服得有些不真实,空中明月皎皎,层云微动,他抬眼看着看着,一眨眼,明月变成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萧南淮,我给你带了芝麻馓子,阿鸢说你喜欢吃。”
“萧南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