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理了理身上衣裙,又抬手正了正髻上玉簪。
高嬷嬷有些惊讶,“娘娘不更衣吗?”
这一身虽不算失仪,但终究过于素净了。
“本宫心系陛下圣体,夜不能寐,故而简衣侍佛,以求陛下康健。得闻陛下召见,欣喜难抑,只恨不得立刻飞到陛下跟前,哪里还顾得上更衣这等琐事?”
高嬷嬷恍然,恭敬颔首,“娘娘说得是。”
“记住本宫方才同你说的。”
皇后最后叮嘱一句,便不再多言,提步走出小佛堂。
前往紫宸殿的路上,她又仔细同月婵交代了一番,确保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的应对都万无一失。
月婵凝神细听,频频点头。
登上高阶,等在殿前的吴尽言快步迎上来见礼,“参见皇后娘娘。”
殿内,皇帝身着明黄常服,坐在临窗的软榻上,听着外头的声音,再次向面前的沉鳞确认,“确定都处理干净了?”
沉鳞斩钉截铁的回答:“是!崔文峰所供之处皆已焚烧殆尽,相关之人也都处理了。属下还留了人手在河西以观后续。”
就算有些许遗漏,也能立即清理。
“好。”
皇帝眉眼略微舒展,摆手示意沉鳞退下。
门外,皇后如常同吴尽言说着话,余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留在外头等候的月婵,而后提起裙摆跨过高门槛,由吴尽言引入殿中。
厚重殿门在身后关上,闭合的瞬间发出轻响,听得皇后莫名心惊。
她不自觉的回头望了一眼,驻足定了定心神,这才重新迈步。
踏着冰冷平整的金砖,也踏在她自己翻涌不定的心绪上,一步步走入皇帝的视线。
吴尽言躬身禀道:“陛下,娘娘到了。”
皇帝“嗯”了声,不动声色的冲他回了一记眼色。
吴尽言心领神会,冲皇后略一颔首后退了出去。
皇后不知道的是,就在殿门再度关拢的下一刻,吴尽言轻咳一声,候在殿外的侍卫随即冲过来,动作飞快的将月婵及其余凤仪宫宫人全部堵嘴带走,全程未发出半点声响。
端坐榻上,皇帝面色不辨喜怒,一双眼睛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渊,让皇后本能的不安,甚至觉得危险。
她强作镇定,上前几步,依礼深深福下,“臣妾参见陛下。”
皇帝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上身微微前倾,说了声“过来”。
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