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人府上众人都已经没事了。太医施针催吐走后,采柔又逐一替他们诊了脉,皆无大碍,严大人让你不要担心。”
所谓山珍中毒,其实就是个钩子,为了让严狄把太子引到御书房去。
“还有,我已经跟母亲和侯府都交了实底,侯爷深明大义,整个永昌侯府都会鼎力相助。”
轩辕璟抬头望着她,有些不可思议,“当真?”
在他的预想中,永昌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把他们捅到天子面前去,就已经算是好消息了。
苏未吟点头,张着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欲盖弥彰的往嘴里喂了一只虾仁。
算了,等他吃完饭再说。
轩辕璟看在眼里,也没急着追问,语气如常的说了句“那就好”。
收获了永昌侯府这个强大助力,他就算是在朝堂上正式拉起了属于自己的那面大旗。
再加上赵砺和千机令麾下拉拢的官员,汇聚的势力已能与太子党相抗。
至于崔氏,他现在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崔氏即将大祸临头,树倒猢狲散,不足为虑。
轩辕璟一边吃,一边同苏未吟说话。
紧绷的肩背不知不觉放松下来,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沉郁也随着逐渐填满的胃而一点点化开。
等他搁下筷子,苏未吟让人进来撤了桌面,奉上清茶,才问起这次进宫的情况。
“你那边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手里的茶盏热气蒸腾,让轩辕璟的视线有一瞬模糊。
父子对质,玉兰指控,还有皇帝犯病时的脆弱……众多画面浮上脑海,轩辕璟一时竟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沉默片刻才回答:“他不承认,还……气得犯了病。”
听轩辕璟说完详细情况,苏未吟先是惊讶,紧跟着一阵后怕。
暂不说别的,真要是一下子把皇帝给气死了,太子身为储君,立马就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
到那时,无论轩辕璟费多少苦心,做得有多完善,都会被史官和天下人的口舌钉死在‘忤逆不孝、气死君父’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若是图谋皇位,还要加上一条篡位谋反。
幸好虚惊一场,皇帝没事。
“那或许不是他做的吧。”苏未吟低头喝茶,不太想继续深究这个问题。
其实在她看来,不管是不是皇帝下令放的那把火,都改变不了他辜负云妃娘娘的事实。